他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坐起来的时候脑袋撞到了车顶内衬,疼得龇了一下牙。
“醒了,晓得啦,晓得啦,一起走就是。”疯狗点点头,坐直了身体。
疯狗小憩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些许。
疯狗点开系统面板,闷声说:“我的车估计是找不回来了,云大佬,能不能坐你的车啊?”
疯狗的车早就陷进沼泽,就算是找回来,估计也不能用了。
面对疯狗的恳求,云渡也很大方:“没问题,反正多带一个人和多带两个人没区别。”
云渡看向言弋,“你觉得呢?”
言弋莞尔,“没问题啊,疯狗的战斗力不错,就当多一个帮手。”
云渡骂骂咧咧:“早点给你们找到新的载具,免得一直赖着我。”
他不能一直拖着两个玩家。
虽然规则没说不能组队,可是云渡是个独行侠。
他并不想和人组队,当然,或许,言弋除外。
总之,早点让疯狗找到新的载具!
“好耶,云大佬,太感谢你了!”疯狗欢天喜地,扣上安全带,哼着小曲儿等着五菱宏光发动。
“走。”
云渡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准备换到驾驶座去。
言弋看了他一眼,主动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那边坐进去。
云渡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点火挂挡。
发动机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改装后带来的变化。
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起步,轮子碾过刚才那只暗鳞蜥蜴尸体溶解后留下的最后一小片光斑,朝着公路前方驶去。
雨后的草原格外鲜亮。
路两侧的草叶上挂着水珠,在阳光照射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远处偶尔有小型野兽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看见车子就缩回去,胆子大的会在路边站一会儿,歪着脑袋目送他们驶过。
云渡开车的时候习惯把左手搭在窗沿上,右手握着方向盘。
车速维持在六十码上下,既不算快也不算慢,遇到弯道提前减速,遇到平直路段稍给一点油。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子。
疯狗在后排坐了一会儿之后又闲不住了,他开始翻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把昨天从物资堆里搜刮到的干粮、水壶、绷带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又一样一样放回去。
嘴里还时不时哼两句跑调的曲子,被云渡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之后收敛了不少。
“云大佬,”疯狗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开口了,“你说那个中级补给点能买到肉吗?我快被压缩饼干逼疯了。”
“不知道。”云渡说,“你去了自己看。”
“哎,我就问问嘛。要是能买到烤肉就好了,哪怕是什么合成肉也行,撒点孜然辣椒面,香得不得了……”
疯狗开始描述他心目中完美的烤肉画面。
云渡听了几句就自动过滤掉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面上。
公路在草原地带延伸得很平坦,视野开阔,两边没有什么遮挡,这就意味着如果有危险,他能提前很远就发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比普通玩家要锐利一些。
比如现在他能清楚地看见前方八百米处路面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深色凹陷,那是路基被雨水冲刷后塌陷的一小块,如果不提前避让,车轮碾上去会颠得厉害。
他提前打了半把方向,车子流畅地从凹陷边缘绕了过去。
言弋在旁边看着他的操作,没说话。
云渡注意到言弋的目光在自己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停留了半秒。
他假装没看见,继续开车。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公路前方出现了第一处异常。
路左侧的草地里有一段黑灰色的物体横卧着,看起来像是什么大东西的残骸。
云渡减速靠近之后看清了,那是一辆车的残骸。
一辆被烧毁的SUV。
车体骨架还在,但外壳已经被烧得只剩铁皮卷曲的轮廓,四个轮胎全爆了,车窗玻璃碎了一地,黑色的焦痕从车头一直蔓延到车尾。
从焦灼的程度来看,至少被烧了有两三天了。
云渡把车停在路边。他没有熄火,保持着随时能走的状态。
“去看看?”他问言弋。
言弋已经推开门下车了。
云渡紧随其后,两个人走到那辆SUV残骸旁边。疯狗从后窗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张望,没敢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