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瑶你在说什么?有证据吗?】
【我记得景瑶之前跟云渡组过队吧?后来好像闹翻了。她这是在爆料?】
【如果言弋真的是封测玩家,那云渡那些首杀和通关记录岂不是……算作弊?】
【楼上的你脑子有病?封测玩家又不是系统亲儿子,人家也是凭本事活下来的好吗!】
【但封测玩家知道的信息比普通玩家多啊,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优势吧?】
【不公平?那你让系统把封测玩家的记忆删了再重来啊?人家活过封测是人家命硬,关云渡什么事?】
【景瑶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瑶的消息紧跟着又弹了出来:【我只是实话实说。云渡旁边那个人就是封测玩家,这一点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我没说云渡作弊,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确实不全是自己的本事。】
消息刷出来之后,世界的反应更激烈了。
有人站云渡,有人质疑,有人两边都骂,有人在起哄。
消息刷刷地往上滚,像一锅被搅沸了的水。
云渡看着那些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点了发送。
【神经病。】
然后他关掉了系统面板。
面板熄灭的瞬间,他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又安静了几秒,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传过来。
言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带出来一团潮湿的、带着沐浴露清冽气味的热气。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方,衣摆没有完全拉平,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T恤的肩膀位置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然后,他用一条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带动着肩颈的肌肉线条在T恤的布料下面微微起伏。
言弋看向云渡,“水还热。你去洗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洗澡后的那种松弛感。
云渡从床边站起来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言弋湿透的发梢滑到他的锁骨凹陷处,然后迅速地移开了。
“好。”他点了下头。
云渡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小空间,把瓷砖和玻璃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站在水下,能感觉到残余的热气里还混杂着言弋身上那种清冽的沐浴露气味。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走出去的时候,房间里的台灯还亮着,但光线比之前调暗了一些,像是有人把灯扭小了一档。
言弋躺在床上。
他躺在靠窗的那一侧,背对着房间门口,侧卧着,一只手搭在枕头的边缘。
被子只盖到腰腹的位置,露出了T恤和肩膀,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枕头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云渡放轻脚步走到床的另一侧。
他看着那张双人床,从中间微微凹陷的床垫线条能看出言弋正躺在床的一侧。
是言弋专门把靠门的那一半空间留了出来。
云渡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沉,他的肩膀距离言弋的后背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言弋身上散发出的温暖,隔着两层衣料和几厘米的空气,那些热量像一条无形的线,连接着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云渡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放在身侧,没有碰触到言弋。但那个距离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听到言弋的呼吸声,绵长而稳定。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准备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容易入睡的姿势时,言弋翻了个身。
言弋的身体从侧卧变成仰卧,然后又微微侧向云渡的方向。
他的手臂在翻身的过程中自然地搭了过来,落在了云渡的腰侧。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搭着,像是一个人无意识中寻找到了热源的安稳。
云渡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进来,贴在腰侧的皮肤上,温热而干燥。
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恢复,但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云渡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份感觉,言弋的腿也动了。
那条腿在翻身的过程中从被子底下伸出来,自然而然地压在了云渡的小腿上。
云渡能感觉到那条腿的重量,不重,但存在感很强。
他偏过头,看着言弋的侧脸。
言弋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台灯残余的光线中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均匀而沉缓,整个人完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