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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诱发性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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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好些诸如“你还好吧?你没事吧?”此类的问题,隔十分钟就发一次,庄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齐砚的着急。

昨天齐砚扶着自己的时候庄尧就感受到了他的自责,考试的时候还看了他好几眼,感觉庄尧这腺体损耗是为他而受似的。

也不知道周延这家伙有没有替自己解释一下自己只是到了Alpha都会有的那几天,搞得跟他为了守护Omega壮烈牺牲了一样。

还是说周延说的太隐晦,齐砚这个欠缺AO生理知识的Beta没听懂?

庄尧不知道齐砚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但看在他头一次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的份上,庄尧先安慰了一下齐砚。

庄尧:我没事,就是普通的易感期,明天就能来学校了,不用担心!(嘿哈)

几秒后齐砚回复了个“嗯”,然后聊天框里就断断续续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庄尧干脆回他:真就是易感期,难不成你能帮我贴腺体贴打抑制剂啊,别担心了。(笑哭)

消息一发对面终于消停,齐砚最后发了句“……好吧。”

颇有些强行妥协的意味。

睡前打了一支抑制剂,效果挺好,庄尧几乎一夜无梦。

第二天庄尧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去了学校。

大课间刚开始,庄尧慢悠悠走进教室,和那帮精神萎靡、倒头就睡的人完全是两个画风,难得有时间整理一下桌面堆积的书。

齐砚也在睡觉,背对着庄尧,看上去睡得挺沉。

庄尧轻手轻脚地抽出课本,发现数学书底下压着昨天发的试卷,写过的没写的全部叠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有人帮他收拾好的。

语数外物政生按顺序放,仔细看试卷左上角还写了庄尧名字的缩写,据庄尧的多次观察看,这八成是齐砚的杰作。

庄尧在心里默默给齐砚发了张好人卡。

世界好同桌齐砚直到上课才发现庄尧坐在位置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庄尧的侧脸,亮亮的眸子垂目看书,长睫覆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的倒显出一丝忧郁感。

庄尧的刘海有些长了,时不时抬手撩起眼前碍事的发丝,对着题目咬嘴皮。

初秋的这个时候穿的衣服还不是很多,一件卫衣外面套个校服外套就行了。庄尧钟爱大帽子的卫衣,放下的时候依旧耸立不塌,露出了腺体贴的大半个角。

齐砚对于AO生理知识的了解在Beta里算得上佼佼者,从未逃过生理课,零秒就猜到庄尧后颈贴的是什么。

更何况这家伙贴的是双层加厚版。

通常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不需要这种看上去明显加厚的腺体贴,齐砚也没管这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就是觉得庄尧不是普通的易感期。

齐砚就这样从头到尾地观察了一遍庄尧,企图用肉眼看出有什么不同。

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庄尧突然向他挑了一下左眉。

见他没反应又挑了一下右眉,是想找齐砚讲小话。

齐砚默默收回盯着庄尧后颈的目光,往左靠了靠。

“看我干啥呢?脸上有东西?”庄尧煞有介事地摸了把脸。

“手腕上有,”齐砚冷不丁说,“脖子上也有。”

庄尧还真在脖子上摸了一圈,摸到腺体贴又看见手腕上的皮试针孔,赶快把袖子唰下来,压实帽子遮住腺体贴。

“哎呀,就是普通易感期啦,”庄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虚感,为了岔开话题问道,“周六那事儿后来咋办的?你真认识那个混混?”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冒昧但具有很好的话题转移能力,庄尧觉得齐砚遇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应该就不说话了。

果然齐砚只回答“学校给了处分”就没再说什么,可上课时间不好抬头讲话,庄尧并没有看见齐砚蹙眉欲言又止的样子。

讲台上还在讲哲学的起源,隔一段时间王冉就让他们讨论问题,给了齐砚庄尧俩人浑水摸鱼的机会。庄尧费了一番口舌解释自己并无大碍,尽管没明白为啥要向一个Beta解释易感期不会死人,尽管齐砚看上去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吃午饭的时候宋方搂着庄尧肩膀,嘻嘻哈哈地吹捧了一把兄弟大战小混混的英勇。

就是版本有些夸张,莫名其妙增加了好几场打戏。把庄尧描述的那叫一个顶天立地,三拳两脚把Alpha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信息素压制直接让他们痛不欲生。

饶是庄尧也没想到仅隔一天这件事就被传得这么离谱。

说完庄尧的威风又开始聊齐砚是怎样一把抱住庄尧,又是怎样在主任面前维护庄尧,最后直接现场给两个Alpha记了大过。

画风越跑越偏,后半部分庄尧好像变成了娇弱的Omega,一脸虚脱地躲在齐砚身后。

“我去,真他妈霸气,”王剑自动忽略了庄尧的虚弱时刻,手肘往右一怼,“可以啊,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脸,关键时候还挺有用的嘛!”

宋方挑眉道:“我们庄尧终于成长了,昨儿朗子还在班上授予你护O使者的称号呢!”

话题中心本人有些尴尬,当即表示这一版本夸张过了头,自己怎会在战狼和兔子之间来回蹦跳。

这一对峙已然让他伤了元气,不必再提。

王剑显然还想多嘴一句:“不过我听说齐砚是最后才赶过来的,你是怎么让主任当场处分记过的啊?正常情况下那不得调查个两三天?”

庄尧知道齐砚跟那个高三的纹身哥肯定有点联系,齐砚不想告诉他庄尧也不强求,于是帮着打了个哈哈。

“当时不是周延跑去找的主任吗?那路上先说了一遍呗~”庄尧朝周延扬了扬头。

齐砚:…………

周延:????又我吗?也行……

现场第三个见证人周延沉默凝视庄尧,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最后认命般点了点头。

之后宋方和王剑就开始了对周延的花式询问,庄尧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三秒。

齐砚本来没想好该怎么说庄尧就替他打了掩护,微怔一瞬说了句无声的“谢谢”。

午休之前庄尧跑去厕所换了一个腺体贴,对着镜子看不到后颈,贴了好几次都不到位。

庄尧每次都是卡着点回教室,眼看就快到时间只能胡乱撕下再贴上去,最后也没管有没有贴歪就跑回了教室。

暴力撕掉腺体贴导致周围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好像有两次粘胶层接触到了腺体,直接把庄尧疼出了痛苦面具。

写作业的时候庄尧还能感受到皮肤的灼烧感,心不在焉地揉了好几次后颈。

腺体贴的安神作用不错,庄尧写了半小时作业就开始犯困。

挣扎几秒决定倒头就睡。

睡着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庄尧似是变成了沙漠里的一棵树。

也不知道看上去一滴水都没有的沙漠是如何在方圆百里都光秃秃的地盘生长出庄尧这棵树的。

风吹日晒,无比干燥。庄尧快要渴死了。

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飞出只啄木鸟,一下又一下地啄庄尧的脑门。

那鸟中了邪一样跳着芭蕾转着圈啄庄尧,从头顶啄到后背。庄尧也不知道自己一棵树哪来的腺体,啄木鸟飞到后脖猛地一啄,腺体传来一阵刺痛。

庄尧挣扎醒来,被这个梦无语一噎,从书包摸出个蓝色盒子冲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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