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一年高中生活的高二生都知道,放假一时爽,调整作息火葬场。每每享受完假期的阴间作息,开学后起床就会格外困难,上课的每一秒都在犯困。
哪怕只有五天的国庆假期也是如此。
庄尧眼睁睁看着宝贵五日像尿一般流走,到了上学日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到校时间与当时放假时间一致,他欲哭无泪吃完最后的早餐,拖着有点死的身躯坐上车。
“李叔,我好了,你开车吧。”庄尧气若游丝。
驾驶座的中年Omega回头看了眼这位死活不让自己喊少爷的Alpha,笑道:
“好不容易坐一次我的车,怎么又垂头丧气的呀?”
“那不是因为您每次都是在假期结束的时候送我上学吗?”
庄尧用家车次数不多,也不用上下学接送,偶尔需要就直接把他爸庄兴的司机薅来用。
他把双手搭在肚子上思考人生,妄想听一遍《反方向的钟》重返放假第一天。
但现实比较残酷,比期望先到来的是瞌睡。
庄尧躺在车里呼呼大睡。
等车差不多快到学校的时候,李叔把车停在校外不远处的路边。
下车去后座把庄尧拍醒。一下不够拍两下,庄尧迷糊着眼缓缓抬起头。
他举着胳膊把手臂半悬在空中,轻嘶一口气。
李叔:“又怎么了?”
庄尧又把眼睛闭上了:“手麻了……”
“缓会儿,缓会儿。”
这会儿睡了一觉竟还把本来清醒的脑袋睡得头疼,庄尧甩甩头,板着脸进了学校。
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你来我往地丢着作业互相传抄。
“哟!今儿个没迟到啊,庄少!”
一个站在课桌旁归还刚抄完的作业的男生冲庄尧喊了声。
齐砚正把英语作业递给王剑,闻言转头看了一下说话的人是谁。
他这一个多月已经把一班的人认得七七八八,只是有时候看着脸一时间对不上名。
“陶海明你倒是快放手啊,要来不及了,我还等着抄呢!”
排队抄作业的同学催促道。
庄尧没听清是谁在说话,就朝发声地那一块点了点头。
走到座位坐下,看见把头扭回的齐砚,抬抬下巴以示“你好”。
陶海明发现没人理他,旁边催促的声音听得心烦,没好气地把手中作业往那人桌上一丢,瞥了一眼庄尧,继续回到座位上闲聊。
“你很困吗?”齐砚看着庄尧半眯的眼睛问。
“脑袋疼,”庄尧左右摆摆头,感受了一下头疼程度,“还好,活着。”
他今天没穿校服,私服质感自然比校服更透气些,动作幅度一大就把早上在家喷的阻隔剂气味散发开。
一抹淡淡的玫瑰香钻进齐砚鼻腔,是和昨天一样的味道,从庄尧后颈处飘来。
原来他不是喷的香水。
齐砚看了一眼庄尧的腺体,这样想着。
庄尧开始整理等会要交的作业,把手伸进桌肚胡乱摸了一圈,找到两本与他本人摆放方式不一致的书。
似乎是两本中等厚度的册子,直愣愣地躺在两摞书的中间。
抽出来一看,一本数学习题和一本英语习题。
估计是艺术班那个叫林燕的女生提前到校塞他抽屉里的吧。
庄尧把数学习题册抛到齐砚课桌上。
“喏,给你的。”
齐砚拿起来端详两眼:“行,替我说声谢谢。”
“咳咳——”
未见人先闻声,庄尧被罗朗的咳嗽声唬了一跳,没忘给齐砚回复一个“OK”手势。
班里四十几个人一下就像鸡瞅见黄鼠狼,再也不发出“咯咯哒”的叫喊,一个个全都揣起翅膀缩成一坨。
“吵什么吵,刚收假就跟菜市场一样!你们要不听听这一层除了一班还有没有这么闹的班级?”
罗朗选择性耳聋地忽视了隔壁近在耳边的说笑声,说出了每次放完假上学都会说的话。
不过这话都被下面缩头的鸡崽子当作“王八念经”,左耳进,右耳出,最后啥也不剩。
上午最后一节课没什么东西可讲,充当自习课。
齐砚写了两面那本封面奇丑的数学题册,发现大部分题目出乎意料地涵盖了易错点。
想看看同系列的英语是否也是这样,偏头一望——
这人一本正经地低着头闭目养神。
睡得可香。
不知道庄尧如何练就低头一动不动入睡的奇功,总之他非常隐蔽地躲过了罗朗的扫视。
齐砚确认罗朗没看见这条落网之鱼,叹了口气,撤回目光。
刚结束国庆假,食堂没什么吃的。庄尧随便嗦了一碗素粉草草了事。
回到教室,监控插头不知道被谁又给拔了,班里一半的人很嚣张地跑来跑去。
桌面上是才发的放假前一次测验的答题卡。
英语,105分,不错,不错。
庄尧挑挑眉:“你看,我就说有进步嘛~”
齐砚答题卡上是闪耀的140,与之前考试差别不大。
庄尧:“正好你也没退步。所以昨天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啊,齐老师?”
齐老师心说你这让我很为难,这算对我的施舍吗?
心底不想让友谊扯上与金钱相关的东西,可奇怪的是,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就让理性顺遂冲动吧。
“我没给别人补过习,不能保证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