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没事儿,也不看看教的是谁,你学生悟性高着呢!”
齐砚没忍住笑了一下。
“嘿!看不起我?”庄尧收回准备给齐砚巧克力的手。
大半个月后,学校又要准备月考。
这次大概是和别的学校联考,比较正规。
罗朗提前一周就开始念叨考试,带着一班学生把可能会考的知识点复习了一遍又一遍。
庄尧被齐砚半哄半逼着把英语题册里的七选五写了大半,又背了好些诸如心理、环境、主旨升华描写的句子。
教室的书全部搬到走廊和教师办公室里,上完早自习就要进行第一门考试。
庄尧在地上找到自己的书堆,往下扔了本语文书,喝完手里的牛奶。
抽了张卫生纸擦擦嘴,对周围的人说:“考的都会,考试顺利啊!”
“吸吸庄哥分数!”
“摸摸庄哥手,120分不用愁!”
不知是谁趁乱揉了一把庄尧的手背,一人起头,多人得寸进尺,围着庄尧沾沾欧气。
庄尧也由着他们闹,很配合地在自己身上抓一把空气洒向四方。
“行行行,希望大家都考得好!”
十七八岁的少年想法都挺单纯,无非就是考个好成绩和吃好喝好睡好。庄尧这边闹成一团,引得别处的同学也开始拍拍学习好的同学,祝自己好运。
陶海明被左边的人摸摸后背,嘴角小幅度嗤笑一声,眼神看着前面,与庄尧对上视线。
庄尧只是轻微斜眼一瞥,而后眼珠往左一转,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把头转向旁边的齐砚,“也祝你好运哦~”
说完在齐砚耳边洒了一把空气。
“你没事吧?”
陶海明左边那人摸着后背,发现他脸色突然变绿,还以为是自己劲儿使大了,忍不住问道。
“没事。”他下意识掐掐口袋里的打火机,恢复了情绪。
*
庄尧还是在第一考场,齐砚被分到第二考场,在第一考场旁边的教室。
考试为期三天,按照高考顺序开展。
庄尧这次是真的自我感觉良好,隐隐有种幸运女神要眷顾他的预感。
也许有这次英语试卷比较简单的成分存在,阅读题只有D篇较难,读后续写也是一个颇为大众的中心主旨。
但庄尧一笔一画,非常认真地完成了答卷。
所以他这次对答案的时候格外认真,看成绩单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其火箭般的速度让齐砚都愣住了,他还没离开座位,就看见庄尧竖在成绩单前的脑袋。
没过多久,庄尧双手握拳,挥舞着手臂跑回去。
“卧槽!齐砚,我出息了!!!”
如同罗朗所说,只要庄尧的英语成绩有一点进步,他的排名上升速度就会非常快。虽然这次月考英语难度不大,但拿庄尧的107分与育才班平均分比较,可以排上个中等的名号。
他的年级排名是4,总分直逼第三名。
“对了,你也考得不错,快去看看。”
庄尧刚才看排名的时候没忘瞥一眼齐砚的成绩。
齐砚进步很快,先前庄尧还以为是他转学前的学校教学水平不太平衡,现在看来是齐砚留级前学习就很好,只是有段时间没学,需要花时间把知识捡起来罢了。
争先恐后看完成绩单,有人欢喜有人忧。
教育环境孕育了学生间比较成绩的传统,虽说这帮育才一班的小学霸们的基础摆在这儿,再差也差不过平行班的学生,但这次确实有人没考出自己该有的水准,心里多少有点落差。
这很正常,毕竟高中成绩都会起起伏伏,排名有变化才更有竞争力。如果第一名总是被一个人霸占,那班上就没有群众揭竿起义的乐趣了。
庄尧站在班级第一的小山峰上,已经可以想象下一次考试有多少人群起而攻之了。
哎,我终究还是为学习的事情所烦恼了么?
罗朗每次大考完最喜欢干的事恐怕就是欣赏他们的苦瓜脸。他又拿着大号茶杯进班,进行一场思想与教育的说教。
自个儿讲的神采飞扬,留着一班四十来人顶着□□佯装思考。
究竟有几人认真反省就不得而知了。
齐砚本来对排名的提升并不意外,却也被庄尧的笑脸感染出几分欢喜。
庄尧洋溢得一个字都听不进,扭头问齐砚:“我估计罗朗过会儿就要拿出一张座位表让我们写名了。”
“你想坐哪儿啊?”
他之前就和王剑商量过换座位的事,两人都觉得这个座位挺好,周围都是熟人,上课还能讲点小话,约定下次填座位表的时候保持不动。
只是齐砚这边庄尧有些碍于面子,不太好意思直说“你别走”,没提过这事。
“你想坐哪?”
齐砚刚听说一班全员有按照排名选择座位的权利时还挺惊讶的,这种事很容易变为一群高中生像小学生一样聚在一起商量和好朋友坐在哪里比较好,不就更方便上课讲闲话了吗?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育才班学生的自制力,平常没个正形,一到学习的时候都还挺认真。大家都和熟人扎堆坐一起,也没见上课有多吵。
“我不动。”庄尧支支吾吾,就差直接说出“你也别动”。
他假装不在意似的收回目光,看向罗朗的下一步。
果然拿出一张空白座位表,从第一名开始上讲台填座位。
齐砚排名挺靠前的,应该不会有人抢位置吧……
庄尧保持原位没动,写下姓名。
待齐砚填完表回来,庄尧装不过三秒,问:“你填的哪里?”
“没动啊。”
“不是你叫我不动的吗?”
齐砚感到有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