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慢点走!没人和你抢水喝!”
“你不是刚跑完800米吗?不累啊!”
王剑两步并一步追在庄尧屁股后面,险些顺拐,抓住庄尧侧腰的衣料,却被他“嘶”的一声躲开。
庄尧开口:“我不累。”
说完抬手擦了擦下巴上快要滴下的汗水。
王剑:“……”
得,绝对有人惹他了,不是周延就是宋方。
“我累,我累!歇歇行不?”王剑看着他和庄尧在一群要走去操场的人群中逆着走,总觉自己走的道是越来越窄,简直快要贴在墙上,直接拍了一下庄尧屁股。
“呀!”庄尧敷衍地守护着屁股,发现王剑被旁边的人挤得“香肩半露”,还要空出一只手拿他喝完的矿泉水瓶,突然思考自己生齐砚闷气算个啥事儿。
再不济也不能拿别人撒气啊。
对!有气我就得去找齐砚撒啊!
顿时别扭也不闹了,眉也不皱了,拉过王剑随便找了个不刮风的地方呆着。
“哟呵,”王剑把掉了一半的厚外套穿上,“不拿我撒气了?”
“你冷不冷?”庄尧别过脸,企图转移话题,一想还是直白点好,干脆简单粗暴道:“唉,对不起。”
“行,肯认错的就是好孩子。”王剑不大在意,“都是小事,说清楚就行了啊。还有,把你那信息素收一收,熏着我了。”
“给你闻那是你赚了。”庄尧补喷两下阻隔剂,心说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白了王剑一眼,“买水去!”
“老板,这三瓶一起付钱。”
庄尧滴一下刷完饭卡,把饮料塞给王剑,“请你的。”
王剑拧开盖子猛喝一口,瞥见庄尧手里多出的水:
“那瓶给谁的?”
庄尧:“齐砚。”
“你俩闹别扭了?!不应该啊,我以为齐砚啥都听你的呢。”
“准确来说是他闹别扭,与我无瓜。”
“那应该是你惹他了。”
“……谁知道呢。”
“所以你要过去找他吗?”
王剑指了一下篮球场外花坛站着的人。
真是难为王剑一个左眼近视的单边近视眼能眯眼看见这么远的齐砚,庄尧点点头,慢悠悠朝前走去。
他逆着深秋的风,头发被吹得向后飘,露出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清晰的五官。
庄尧紧握两瓶水,很是不经意经过齐砚身边。
然后狠狠踩了一脚齐砚的影子。
可能一脚不够彰显他的凶巴巴,进行了左右转动脚尖的加工。
齐砚:“……”
庄尧:“哼。”
齐砚不知怎么想的,不太雅观地踩了回去,专门踩庄尧影子的头顶。
“我靠!”庄尧不服气似的继续回踩。
于是王剑赶过来时只看见两个一米八几的帅哥有来有回地踩影子。
王剑嫌弃道:“你俩幼不幼稚?”
庄尧先停了脚,杵在原地盯了好几眼齐砚的影子,特别是虚灰的头部。
从他发现齐砚踩他影子兄弟的脑袋第一眼起,他就反击踩了回去,巴不得这几脚能把齐砚踩矮点,最好踩成和他一样高。
“噗哈哈哈!”庄尧回想一下自己的幼稚鬼行为,没绷住。他乐呵的样子成功让齐砚也意识到刚才有多无厘头,跟着一起上扬了嘴角。
两人对视一下,笑得更甚。
“哈哈哈哈,”庄尧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问齐砚:“你笑啥呢?”
齐砚指了一下自己的影子:“笑它。”
“成,我也笑它。”庄尧光明正大在齐砚影子上跺跺脚,“叫你踩我。”
齐砚嘴角还没下来:“错了,不踩了。”
“喏,白喝你一瓶水,”庄尧顺手一抛,“还你。”
他双手插兜,俨然一副撒了气心满意足的表情,“你庄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这对话太没营养,王剑还想着能看见啥世纪和好、兄弟情深的场面,结果站在一旁就听见些很降智的笑声,咂咂嘴心说我真是高估了庄尧,低估了齐砚。
“诶!你们走哪去?”王剑感觉自个儿像个带着俩孩子的宝妈,一不留神娃娃就要跑丢,赶忙快走两步,对着熊孩子的背影喊话。
“回教室啊。”庄尧说。
“现在十点都不到,回去干嘛?”王剑脑补一下空无一人的教室,认为很无聊,“难不成和罗朗干瞪眼?”
他没给庄尧回答的机会,立马拒绝:“我可不要!”
“回教室吃早饭,”齐砚说,“我买的有多的。”
“吃早饭那行。”王剑肚子很适时地叫一下,“早说我就不喝这半瓶绿茶了。”
“齐砚,你要是这会儿没和庄尧和好,那‘多买’的早餐该怎么收场呀?”王剑又问。
庄尧抢答:“早餐是早餐,我特地让齐砚帮我带的,我宁可气鼓鼓吃饭也不会放任我的小笼包不管。”
“所以某人提前拿我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