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看雪去吧。”
王冉等到下课铃最后一秒,对着前排几个人迫不可耐的模样啧啧两下,终是放了人。
“出去看雪去!”
庄尧半个身子已经跑出教室,又转身往内探头,在吵闹声中喊齐砚。
齐砚两三步走出教室。
真实的白雪用肉眼看和隔着一层玻璃是不一样的,更能感受到它的冷冽。
不知为何,这场初雪来的猛且急,比鹅毛还大一点的雪花白茫茫落下,把学校乃至整座城市笼罩起白纱,只能透过飘飘然洒着的雪花看见建筑物。
突来的大雪在郦水偏属南方的地域比较少见,上一次见还是庄尧当小学生的时候。
庄尧单手靠在走廊栏杆上,遥望飘雪,“要是我小相机在这儿就好了,这么好看不拍可惜了。”
“你还会拍照?”
齐砚有那么一点惊讶庄尧怎么似乎什么都会。
“我不仅会拍,还拍得很好看。”
庄尧一点不谦虚,毫不吝啬自夸一通。
他伸手接到几片很标准的雪花,放在手心等待着,直到雪花完全融化成水。
看起来小小的雪花化掉竟能产生不少的水,在掌中化作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庄尧甩干手上的水:“放假了我给你拍一张啊~”
齐砚心想你满嘴跑火车也不知道说话算不算话,运动会说给我编的皇冠也没个影。
拍照又是什么时候呢?
“行。”他说道,垂眼一看庄尧头顶落了许多雪花和融化的水珠,顺手拍掉。
庄尧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你答应了哦,不许反悔。”
齐砚:“你反悔还差不多。”
庄尧:“对了,还有一周就期末考,不知齐老师能否再赠与我一些必背句子,好应对英语考试。如果发挥失常,杨玉珍和罗朗非撕了我不可。”
齐砚想说你的进步是实心的,不会题目变难就考差,转而一想庄尧一个住读生,没办法及时买学习资料就算了,近两个月学校查的严还不能藏手机,就答应给庄尧打印几张整理好的资料。
庄尧抱拳:“感谢齐老师!”
在期末考前的这几天里,每个老师都想揣摩清楚市里想出什么题目,联合同年级各班一块讨论,甚至其他几所学校,最后还真他妈蒙准一个题目。
可以说是非常有用,也能说毫无用处。
蒙了数学最后一个大题,除了有些育才班的学生,大部分人压根都做不到这儿来。
庄尧本身属于能做出来的那一部分人,但有算错的风险,听了一耳朵能保证全对。
他满面春风地走出考场,脚下能生风。
“你怎么样?”
庄尧放慢步子,等齐砚从人群里出来。
“还行。”齐砚说。
齐砚的“还行”等同于庄尧的“不错”,庄尧的“不错”等同于别人口中的“很好”,那分数指定挺好看。
“幸亏他们几个数学老师压对最后一题,有点难,第三问要是没见过,我可能真写不出来。”
庄尧从口袋掏出两块大概前天装的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吃了一块,拿着另一块,摊开手问:“你吃不吃?”
巧克力小小一个,用深蓝色的铝箔纸包着,一条纸条露在外面,整体形状像一坨便便。
齐砚想起初中时吃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甜。
他接过尝了一口,感觉比记忆里还要腻,皱起眉:“好甜。”
“还行吧,有点甜。”庄尧嚼着巧克力里的曲奇碎,“你这种不咋吃甜食的觉得齁人很正常。”
“那你很爱吃甜食了。”齐砚说。
“确实,甜食多好吃啊,分泌多巴胺能让人快乐,我每次考试都会吃点巧克力。”庄尧突然抬手扒拉开嘴唇,露出牙齿,“我应该是甜食圣体,不长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