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里,医生正在给费迟处理嘴上的伤口。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搞的?是被咬的吗?年轻人要节制啊!”医生给了费迟一块干净纱布让他咬着止血,用吃瓜的眼神看着两人。
“不是的,是走在路上不小心磕到了!”小真红着脸解释。
“行吧,以后走路要注意点啊,看看这磕的,舌头破这么大一个口子,不想舌头烂掉,接下来几天少吃烫的辣的。”
费迟皱紧眉头,忍着痛,嘴里含着纱布。幸好他的嘴只是看起来恐怖,混着唾液显得出血大,实际上量不算多,很快血就止住了。
小真看见他肿起来的嘴唇,莫名感觉有点好笑。
最初他看见费迟和黎且接吻,心里非常难受。但是,费迟变成这样,说明黎且并不喜欢费迟吧,刚才对视的时候,他能看出黎且眼中对费迟没有那种欲望。
所以他现在只有对费迟的同情,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啊。
小真走出诊室,准备给黎且打电话。刚才他们骑着小电驴过来的,把黎且落在教学楼了。
他刚掏出手机,一个白色影子就从走廊栏杆外面钻了出来。黎且翻过栏杆,蹲在栏杆上朝他打招呼。
“小真!”
小真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滚圆:“黎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我跟着你们过来的。”
“但这是二楼啊!你怎么爬上来的?”小真震惊道。
“就这样爬上来呗。”黎且站起来,像乌鸦一样在栏杆上走来走去,一转身,斗篷飞扬,像张开了银色羽翼,显得那么逍遥自在。
“小心别掉下去了!”小真心脏怦怦直跳。
黎且敏捷地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小真,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小真看向他的领口和胸口,那里有一些血迹,是刚才费迟流血染上的。
“没事的,反正就是一份作业,回去处理一下就好,而且照片也已经拍好了。”小真安慰说。他觉得衣服有血迹反而更有视觉冲击力了。
但刚才那一幕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犹豫了半晌,最终问:“黎哥,你真的是Beta吗?你是不是隐瞒了性别?”
黎且扬起眉毛:“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刚才那样……”小真嗫嚅着低下脑袋。
“哪样?”黎且将头凑到他面前,“好吧,我确实不是Beta。”
小真松了口气,有种识破真相的解脱感。他就知道,黎且不可能是Beta,肯定是Alpha。只有Alpha才能咬得另一个Alpha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你真的不是Beta,怪不得呢……”小真喃喃自语。怪不得黎且不接受也不喜欢费迟,原来他们都是Alpha啊。这么一寻思,小真便觉得自己想通了一切。
“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Alpha和Omega。”黎且又说。
小真一愣,“那你为什么要咬费迟哥?”
“可能因为我有狂犬病?”黎且眼神戏谑地开玩笑道,“如果你眼里的我不是Beta,那么在我眼中你也不是Beta。”
小真快被他绕晕了,迷糊道:“不、不,就是Beta啊。”
“不是Beta,”黎且笑着说,“是Bite。”
小真听了,一时陷入怔愣。这时诊室门被打开,费迟嘴里含着冰块,沮丧着脸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黎且自然地招呼说,仿佛费迟嘴上的伤压根不是他干的。
三人又返回教学楼,黎且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小真又将两人送到学校门口。
“黎哥,费迟哥,今天谢谢你们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附近正好有家清淡的粤菜店。”
“不用了,我们准备回家了,简弥秋肯定在家做好饭等我们了。”黎且找借口婉拒。一听见吃饭聚餐之类的,他简直头都大了。
费迟瞥了他一眼。满嘴胡说八道的小骗子,简弥秋每晚都是最后一个回家,最近一直都是他在做晚餐。
“走啦。”
两人坐公交车回家,抵达公交站后,继续步行到小区。
“房子是不是该定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搬家?”费迟在路上搭话说。两人都默契地回避了走廊上发生的事。
“简弥秋说等这个月月底再搬。”
“那也就剩下不到一周,没几天了。”
“你就那么不想睡客厅?”黎且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