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的笑,费迟呼吸紧张,“我还是更想睡床,难道你不想?其实就算不租三居室,二居室也可以,我记得之前看的一套房子里有上下床,我们两个可以睡一间屋子。”
“我才不要,”黎且笑嘻嘻道,“我怕你半夜偷袭我。”
费迟蓦地停下脚步,心脏猛然一震。
黎且……知道了?
他僵在原地,犹豫不决。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糊弄过去,还是借此机会彻底表明心意,反问黎且?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六楼,黎且侧身让出位置,“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开门!”
最近他们回来得早,简弥秋就把钥匙交给了他们保管。
费迟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恍恍惚惚地插入钥匙,拧开门锁。
咔嗒!门被拉开一条缝,黎且忽然变了脸色,正要拽走费迟,一条大长腿就从门内猛然伸出,踹中费迟的小腹。
嘭!费迟毫无防备被一脚踢飞,整个人沿着楼梯滚了下去,重重跌在楼梯拐角。牙齿不慎磕破嘴里的伤口,鲜血再次涌出,他捂住肚子剧烈咳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嗬、嗬嗬——”费迟侧躺在地,发出呻吟,全身剧痛无比。
“操!你没事吧?”黎且吓了一跳,眼底流露出饥渴和同情。真是的,本来就没吃饱,咋又开始诱惑他了。
但现在不是去救费迟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黎且抬起头,一个眼熟的黑衣男站在门内,恰好与他四目对视。
“咳、咳咳!黎且,你快逃!赶紧走!”费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他还是头一次闻到如此浓烈、如此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简直让他的皮肤都微微刺痛。这信息素苦涩潮湿,有点像铁锈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绝对称不上好闻,令他胃里直犯恶心。
费迟扶着墙,嘴唇和下巴还沾着血迹。他咽了几口唾沫,警惕地看向门口。门内的Alpha身材高大、气势不凡,浑身更是充满爆发性的肌肉,散发出一种残酷的、野兽一样的冰冷气息。
看起来像杀手,也像顶级的雇佣兵。让这样的人来抓他,看来他家里人是铁了心让他回去了。
费迟捂住痉挛抽痛的小腹,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他和黎且肯定不是这个Alpha的对手。他心中万分苦涩。美好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但在结束之前,他还是想让黎且知道他的心意。如果黎且愿意跟他走,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黎且不愿意,他希望黎且能等等他。
就在费迟准备开口讲话的时候,黎且却先一步朝门内打招呼:“哟,是你啊,雨夜杀人魔。”
“啥?”费迟愣了愣。
“看在我那天晚上没有去警局告发你的份上,放我一马吧。”黎且试图跟他友好协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这家伙身上恶心难闻的信息素一点都没变。这家伙不就是雨夜被他撞见凶案现场的杀手吗?难道这个疯狗是来找他算账的?虽然他可以逃走,但也没有特别大的把握能干掉这个疯子,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费迟当他的拖油瓶。
“黎且,你认识他?”费迟满头雾水地看着两人,“他不是我家里人派来抓我的吗?”
“是……吗?”黎且也有点纳闷了。他看向杀人魔,这家伙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他,漆黑幽暗的眼眸宛如两团熊熊焚烧的野火。
“傻狗,你先走吧!赶紧下楼,他是冲你来的!”黎且扭头对费迟说。
不管这条疯狗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都最好让费迟先离开。不然他怕等会儿费迟被打死,也怕费迟看见他的真面目。
“不!我不要!”费迟又朝上走了几步,他眉头紧锁,慌乱地想拽住黎且的胳膊。这时,另一只手先于他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在他错愕震惊的目光中,那只手拽住黎且的手腕,将黎且猛然拉了进去。
嘭!
铁门被重重锁上。费迟一个箭步冲上去,挥起拳头疯狂砸门:“黎且!黎且!”
“杀人魔还兼职当狗贩子吗?”黎且此刻正被紧紧按在门后,费迟还在哐哐砸门,震得他后脑勺有点晕眩,他攥住Alpha的手臂,“你要是来抓费迟的,就把他带走,我不会拦你。”
门后,费迟还在使劲拧动钥匙,祝燐瞥见门柄旋转,抽出一把匕首卡住,又抓住黎且的肩膀,将他拖向客厅。
见他转身,黎且红眸渐渐变暗,张嘴就朝他脖颈伸去。就在利齿快接触到那片肌肤之时,一只手越过肩膀,如铁钳般箍住他的下巴,仿佛早有预判似的。
但黎且没有停下,他顺势咬住手掌的虎口,鲜血随着脉搏喷涌而出,他的嘴唇和下巴瞬间染上腥红。
黎且张开嘴大口吸血,发出湿濡黏稠的啧啧水音。苦涩的鲜血涌入口腔,一点也不美味,但饥饿感和进食本能驱使他发了疯似的快速吸血,喉咙也上下颤动咕噜咕噜地急促吞咽。
有喘息从头顶靠近,下巴上的手掌猛然松开,两根鲜血淋漓的手指猝不及防插进他的口腔,黎且仰起脖颈,嘴角一边还渗出血液,他尖锐的犬齿正要再度啃下去,下一刹那,一个脑袋埋进了他颈侧,竟也有样学样地凶狠咬破他的皮肤。
“操——”黎且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这家伙咬出血来了!
他用头槌去砸祝燐的脑袋,但祝燐的动作没有丝毫放松,牙齿依旧埋在他肉里,双手也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把他像标本一样钉在墙上。
“我操!放开!你踏马是疯狗啊!”黎且将头向后微仰,提脚狠踹他的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