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弥秋从楼上缓缓走下,祝燐则是站在二楼转角暗暗窥伺着他。
“嗯嗯。”黎且含糊地回答,加快脚步想冲回房间。
但祝烜先他一步进门,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步行上了楼梯,和简弥秋擦身而过。
简弥秋这时也开口跟他搭话,“祝总,厨房准备了夜宵,你要……”视线瞥到祝烜脖子上贴着的胶布,他喉咙像是噎了一下刹住话,身体也霎时僵住。
祝烜神情莫测地睨了他一眼,继续上楼,经过祝燐身边的时候,他脚步有所放慢,仿佛想故意让祝燐看清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祝燐身形凝结,瞳仁如黑曜石般晦暗,没有泄露丝毫光亮。但祝燐还是在那不动声色的目光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呆滞。
他瞬间为祝燐的愚蠢感到好笑。希望今晚能让祝燐彻底醒悟,让他天真的弟弟看清黎且的为人。
祝烜满意地上了楼,走回自己房间,已经开始思量等会儿祝燐来质问他时的说辞,并准备在教育祝燐的时候展示照片作为证据。
黎且低着头,颤巍巍地朝电梯走。
“你喝了他的血?”简弥秋严厉而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空旷的客厅里还有隐约的回音。
黎且打了个哆嗦,“没、没有啊!”
“那他脖子是怎么回事?”
黎且咽了口唾沫道:“只、只是扭到了吧。”
“扭到了?”简弥秋的声音像寒冰一样,黎且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几乎不敢抬头直视他。
“我、我想起有东西落在车上了,我去拿回来!”
说完,他撒腿就朝外狂奔。
一口气跑出门,黎且钻进地下车库,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他没想到一回家就碰上了简弥秋,简弥秋下班后一般就呆在自己房间,不会随意出来,他本以为撞不见的,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吸过祝烜的血。
但简弥秋眼睛那么尖,这肯定瞒不过他吧。
黎且心里发慌,他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都怪他自己太馋了,实在克制不住。也都怪祝烜,没事砸什么杯子,故意受伤勾引他。
黎且把锅全甩给祝烜,很快就卸下了心理负担。他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准备打个几盘等简弥秋睡着,再偷偷摸摸溜上楼。
忽然,空旷的地下车库响起了脚步声。
谁来了?黎且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冷不丁出现在他头顶,将他吓了一跳。
还好,是二狗子,不是简弥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黎且问。
祝燐走到他面前,用影子将他整个人抱住。
“干、干什么?”黎且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
“你对祝烜也做了那种事。”
他用的是陈述句。
黎且攥紧手机,心跳又慌了。
二狗子不会要揍他吧?就因为他吸了他哥的血?说不定这俩兄弟是双向奔赴,一个弟控一个兄控呢。
“如果我说是你哥先勾引我的……”黎且站起来就要解释,却被祝燐一把按在墙角。
祝燐捂住他的嘴,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黎且立刻缩起身体,屏住呼吸,忍耐脖颈的剧痛。他用力推祝燐,但祝燐的双唇就像水蛭,吸附在他脖子上死都不放。
黎且捶了祝燐肚子几拳,按道理祝燐应该捂着肚子哀嚎了,但他额头渗出大颗汗珠,脑袋和牙齿仍然越钻越深。呼吸火热地拂过锁骨,齿间的肌肤已经被碾出血液,黎且微闭双眼,放弃挣扎,承受了他这一口。
就当被狗咬了吧。确实是他自己忍不住吸了血。祝燐来给他哥讨个公道也是理所当然。
黎且仰起头,一声不响,时间悄悄流逝,仿佛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得他脖子肌肉都已经麻木,祝燐才终于舍得将嘴挪开。
苍白的脖颈被烙上狰狞带血的牙印,又深又红。黎且垂着眼帘,微微蹙眉,眼角闪着微光,看起来有点委屈。
“为什么要吸祝烜的血?”祝燐问。脑袋还埋在他颈窝,双臂仍环住他的腰身。
“是他先勾引我的。”
“你就这么想吸血?”
“这是我生理本能,我吸血只是个意外。今天你哥故意在我面前进入易感期,还陷害我拍我照片,非要弄伤手指,我真是太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