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非要抱我。”黎且示意他看自己腰上缠着的两条胳膊。
“你没吸血吧?”
“没有,我忍住了。”
“没有就好,赶紧出来。”欧阳以青瞟了眼白涅,幸好这家伙还在睡觉,不然被他知道自己和黎且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上,肯定又要大闹。
欧阳以青给白涅测了测体温和信息素。
“不错,他已经成功分化成Alpha了,就是有点脱水,等会儿我给他输点液。”
“行。”黎且挠着肚皮打哈欠。
可不得脱水,昨晚哭嚎一晚上,还光出汗,把他身上都汗湿了,等会儿他就要上楼洗澡。
“你赶紧去洗澡吧,你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
“那我走了。”黎且有气无力地拖着身体回房间。
路上,他遇见了下来询问欧阳以青进展的祝烜。
祝烜闻见他身上一股Alpha信息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结束了?”
“嗯嗯,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换人?”
“明天。”
“行。”黎且又打了个哈欠。
还挺快的,看来祝烜也担心他弟弟啊,就这么迫不及待。
祝烜心里当然着急救回祝燐,萧登在调查白涅的身世,他也同样在调查,越调查越证明黎且说的全是对的,白涅在医院的血液样本也被拿去做了亲子鉴定,证明他就是萧登的孩子。
更别提根据线人的消息,萧登一看见白涅的照片,就笃定他就是白楚惟和自己的儿子,时间也对得上,因为白涅和白楚惟长得很像。
这下萧登可是又惊又喜,他已经六十多了,本以为后继无人,谁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Alpha儿子,还是他初恋白月光给自己生的孩子。
萧登欣喜若狂,也懒得管祝燐和死去的萧槃了,只要求祝烜必须全须全尾地将白涅交出来。
黎且上楼去洗澡,泡澡,玩手机的时候还看见了自己拍的视频,视频竟然拍了半个小时,还挺长,他直接分享给白涅一份,反正等白涅看见视频的时候,都已经回家了,也没办法找他算账。
第二天上午,黎且拿着一包东西走进了白涅房间。
欧阳以青吃完早餐去检查白涅的情况,一推开门,发现黎且竟然在脱白涅衣服。
“Oh My God,你在干什么啊?”欧阳以青难以置信地瞳孔圆睁。
“我在给他换衣服,他总得打扮打扮去见他父亲吧。”
欧阳以青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要对未成年下手呢,这可是违法的。”
但很快他又感觉不对劲。
“你给他穿的是什么?”
“裙子啊。”
“你给他穿裙子干什么?”欧阳以青脸色惊诧。
黎且没解释,但他给白涅穿上裤子,外面套上白色长裙,又戴上假发,一个漂亮高挑的少女就新鲜出炉了。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为什么要给他穿女装?!”
“这是为了他好。”黎且认真地说。
这可是他专门买的白裙子和假发,这样白涅就几乎跟他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原著里白涅是被突然抓回去的,最初一直很叛逆,总是顶撞萧登,萧登也对他没啥好脸色,萧夫人和其他盯上继承人位置的亲戚也都百般刁难他。
直到他在家关了几个月,头发变长了,人也变清瘦了,萧登看他越看越怜爱,觉得他跟他妈长得实在太像,才不舍得生他的气。
但现在有了他帮忙就不一样了,他已经给白涅进行过魔鬼特训,还特意给他换上了白月光套装,这下白涅一回家肯定被那老登当成心头宝,谁都不敢欺负他。
听完他的一番解释,欧阳以青实在忍不住,摸了根烟叼在嘴里,但是没有点燃。
“你真是造孽啊。你就没想过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了个性的感受?”
这孩子本来过得好好的,结果一觉醒来穿着裙子变成了Alpha,被黎且当成物品一样送了出去,多了一个人渣生父,还得跟他喜欢的弥秋哥分开,这得是多大的冲击啊。
“没事的,他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我都是为了他好。”黎且悠然叹息,宛如一个老父亲。
他这是送白涅回家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别人不清楚,只有他知道白涅性格很自卑,来到祝家寄人篱下也很不自在,面对其他有钱的Alpha时更是内心极度不平衡。
但现在有黎且这个天上派下来拯救他的“仙女教母”,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给白涅变个性,穿个裙子,他就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王子”,回家继承偌大的商业帝国。
即便白涅成绩再优秀,寒窗苦读出来,也不是那些家世雄厚的Alpha竞争者的对手,还是乖乖回去当富二代的好,虽然得有几年都见不到他心爱的简弥秋,但黎且这方法可是帮他少走了三十年的弯路。
“实话跟你说,白涅可能有女装的癖好。”黎且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欧阳以青摸了摸眉毛:“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涅看起来可压根不像那种人。
黎且诡秘一笑,没有多言。
这当然是昨天晚上发现的,昨晚他给白涅找更换的干净衣服,在白涅行李箱里竟然发现了一条蕾丝丁字裤。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白涅其实并不排斥女装,可能还非常喜欢呢。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白涅后面被老登强迫穿女装的时候,说不定并不是那么厌恶,所以黎且购买女装给他换上,也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他看来,他这是帮助白涅实现愿望,帮助白涅找回真正的自己。白涅不可能会恨他的,如果白涅发现他的良苦用心,肯定会感激涕零,悔恨交加,并为曾经对他态度那么恶劣感到无比愧疚。
见他给昏迷的白涅打扮好,欧阳以青摸了摸打火机,实在忍不住想抽烟。
“你完了。”他幽幽地开口说。
“玩什么?我是认真的,我没有玩。”
“不是这个玩,是完蛋的完。”不知道欧阳以青在想啥,但他怜悯同情的目光,已经从白涅转移到了黎且身上。
“等他长大了,他肯定要弄死你,你最好祈祷那时候你已经逃得远远的了,不然我担心他也把你抓起来,给你做个变性手术再给你穿裙子。”
“不会的,我是吸血鬼,他抓不住的。”黎且丝毫不慌。
“你真是脑子长歪了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你聪明的时候偏偏又太聪明。”
“叽里咕噜说啥呢,走吧车准备好了吧?我们把他放车上。”黎且抱起白涅说。
汽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黎且走下楼,祝烜已经在客厅,看见他怀里穿裙子的白涅,罕见地惊愕了几秒。
黎且走出别墅,将白涅放在车内最后一排。
这辆车的车窗是防弹玻璃,内部空间也很大,看起来非常安全。
放完白涅,他站在门口瞅了瞅其他车,祝烜这次带了不少保镖,非常小心谨慎,安全性很有保障。
过了一会儿,欧阳以青也提着东西走出来,坐上了车。
他这次也一起去,他得在路上帮忙照看白涅的情况,等救回祝燐,也要第一时间给他治疗。
祝烜走出来坐上车,脸色从容,晏然自若。
今天是和萧登约定的日子,他把白涅交出来,萧登则把祝燐还给他。
这件事简弥秋并不知情,简弥秋还在房间养病,他不仅得了重感冒,脚踝还扭到了,胳膊也在逃跑路上摔成骨折,这段时间都没有出房间。
祝烜也并不打算让简弥秋知道,他担心简弥秋知道之后,会阻止他将白涅送回去。
寒风呼啸,天空又在飘雪。临近春节,已是深冬,雪花越下越浓密,持续不停,无声无息。鹅毛般的雪花穿过车门飘到祝烜脸上,祝烜抬头冷冷看向黎且:“还磨蹭什么?赶紧上车!”
黎且与他对视:“……你希望我上去吗?我还以为你想让我跟你弟弟保持距离呢。”
祝烜深深凝视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上来。”
但黎且却轻轻后退了一步。
“我,”他眼睫垂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
他伸手为祝烜关上车门,转身走回别墅。
祝烜隔着玻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收回视线,头往后仰,双眼半闭。刚才吹到脸上的雪花已经融化,他擦了擦脸颊,面无表情地吩咐:“开车。”
他就知道那是一只冷血无情的怪物。这个道貌岸然的怪物,装模作样的怪物,玩弄人心的怪物。
不能再等了,必须把这可怕的怪物赶出家门。
他对欧阳以青说:“打电话给医院,准备好病房,接到祝燐不带他回家,直接去医院。”
欧阳以青沉默了一下,并没有询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