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祝燐成功恶心到他了,真是半点兴致都没有了。
反观祝燐还是“性”致高涨,跃跃欲试准备进攻。
黎且翻身就想跳下床,被他抓住脚踝一把拖了回来。
“你想逃到哪里?”
“我不同意,我跟你有生殖隔离。”黎且一边蹬他一边说。
“你撒谎。”
“本来就是,你就把我当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就好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那正好我有恋尸癖。”
“我的天呐你到底看了什么啊?以后你少上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教给我的吗?”祝燐满脸无辜地说。
黎且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出无奈的叹息。
完蛋了,二狗子完全学到了他的精髓啊,变得如此厚脸皮,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既然这样,只能打一架了。”黎且反手挥拳砸向他脸,被他一把拦住。于是两人继续之前没分出胜负的打架,从床头打到床尾,从床上打到床下。
输的人就要在下面,这可是关乎尊严的战斗,两人都不敢有任何松懈。
缠斗了十几分钟,黎且气喘吁吁,瞄准机会逃出了狗爪,一口气溜回房间锁好了门。
听见走廊上传来嘭嘭嘭的声响,书房里的祝烜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两个蠢货又在玩什么?
过了片刻,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祝燐走了进来,脸上挂彩,嘴唇还破了口子,衣服都被扯烂了。
“有事吗?”祝烜不耐烦地问,“你最好不是因为打输了来找我告状。”
他可不想成为这两个人play的一环。
“他跟我说了。”祝燐说。
祝烜心中骤然一惊。那个怪物竟然违背承诺!
他正准备发火,祝燐就紧跟着说:“他说他问你要不要吸血,把你惹生气了。”
祝烜一颗心暂时回归了胸腔。
原来是这件事,他差点以为是祝猰的事。
“所以呢?你是来替他道歉的?”
“我……”祝燐沉默了一下,“你不要上他的当,也不要答应他的引诱。如果再有这种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祝烜抬起头,朝后一靠,没想到祝燐竟然是来警告他的。
他先是震惊,紧接着感觉好笑,几乎被气笑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看上他吧?”
祝燐直盯着他的双眼,没有吭声。
“呵呵,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没有通知你的必要,就算我跟他说过什么,你想知道就去问他,不要来问我。”祝烜冷嘲热讽地说,“我对掺和进你们的游戏没有半点兴趣,我对那个Beta也没有半点兴趣,就你把那个怪物当个宝,你无法想象我对他有多么厌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他杀了。”
“但你上次还是让他吸血了,为什么?”祝燐盯着他质问。
祝烜揉了揉眉心,叹道:“因为我想拍下证据,证明他勾引我,然后把他赶出去,让你死心,这个回答可以吗?”
祝燐心里好受了点,紧绷的神情也有所缓和。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祝烜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说什么。
“明天我要出国一趟,几天后再回来,你跟我一起。”
“我不去。”
“行,那你就在家里陪你的癞疙宝玩吧。就你这种憨货才会把那种恶魔当成宝。”
祝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祝烜那不是癞疙宝。他不由得回想起在月夜湖泊里的黎且,他后来又曾很多次梦到那个场景。轻柔闪烁的水波和黎且肌肤透出的灵光盘旋在一起,那么迷人,那么圣美。那晚的黎且真的很像洁白的天鹅。如果黎且听见这句话,肯定会立刻嘲笑说他才是想吃天鹅肉的那只癞蛤蟆。
想着想着,祝燐精神为之一振,眉心终于舒展,转身离开了书房。
送走他,祝烜也是烦躁地深吸一口气。
那个怪物竟然敢虚晃一枪,派祝燐来试探他,真是可恶。
在心中又暗戳戳给黎且记了一笔,祝烜决定给黎且加大课程量,多给他找几个老师继续补课。
第二天,祝烜出国之前,还特意叮嘱欧阳以青,让他在家里管好祝燐和黎且,不要让这两个小怪物反了天。
“我是家庭医生,可不是保姆或奶妈。”欧阳以青不满地扬了扬眉毛。
“要多少钱你自己跟陈助理说。”
“那就行。”
于是,叮嘱完欧阳以青,祝烜就带着陈助理和保镖坐上了飞机。
他这次是要去国外谈生意,顺带参加一场订婚宴。
而这订婚宴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费迟。
第二天傍晚,酒店宴会厅,祝烜在这里见到了订婚宴的主角,费迟。
费迟身边站着一个容貌精致的红发Omega。此人正是他的婚约者。
看见祝烜,费迟眸光微闪,迫不及待就松开了自己的未婚夫Omega,走到了祝烜面前。
“祝烜,你来了。” 费迟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嗯,恭喜啊。”祝烜举杯向他道贺。费迟的婚约者家世显赫,这场婚约算是他高攀了。
费迟的笑容撤了下去,“你不用祝贺我,我跟他已经达成了协议,等过几年婚约就会解除。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他喝了一口酒,才缓缓地问:“他还好吗?我听说是你把他从看守所弄了出来。”
祝烜心中暗自冷笑。
他就知道费迟没有死心,依旧派人盯着黎且。
“嗯,他现在在我家,我准备让他去上大学。如果我不捞他,简弥秋就要为了他去找卫缪宫了。”
“谢谢。”费迟凝视祝烜,眼神真诚,“祝烜,有你在国内照顾他,我心里也踏实不少。他那个性格就是爱乱来,幸好现在他在你那里。”
“你不会心里还想着他吧?”祝烜冷漠道。
费迟又灌了一杯酒,脸色苦涩:“我也没办法,但我满脑子都是他,你不知道,这一年我都快被折磨得发疯了,我派人调查关于他的一切,他的直播和视频我也一个不落地看。我也想忘掉他,但我做不到。我恨他,但是也爱他。我对他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我恨他的无情,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他的。”
提到黎且,费迟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复杂,整个人透出一丝疯魔。
祝烜怜悯地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金毛蠢货真是没救了。他原本以为祝燐被那只吸血鬼耍得团团转已经够愚蠢的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几杯酒下肚,费迟揽住祝烜的肩膀,亲切地说:“祝烜,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朋友了,谢谢你替我照顾黎且。等订婚结束,过不了多久我有个电影要拍,也会回国一趟,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你的Omega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
“你的订婚宴这么热闹豪华,都让我羡慕了。有时候,人要学会满足,满足于现在已经拥有的东西。”祝烜意味深长地说。
谁知费迟不晓得是不是酒精蒙住了脑子,不仅没有听出言外之意,还轻笑道:“你羡慕了?没关系,等你和简弥秋订婚的时候,我一定也过去参加。”
“什么?”祝烜怔了一怔。
“我都懂的。”费迟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救黎且,肯定是简弥秋求你的。弥秋是个好Omega,你要认真待他。把他交给你,我也很放心。我以前也喜欢过他,但我现在只把他当朋友,我信得过你,你是个好Alpha,弥秋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我支持你们。”
费迟眼睛闪闪发亮。虽然祝烜没有明说,但他早就猜到了一切,除了简弥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让祝烜出手。
祝烜也被他的发言惊呆了。他身后的陈助理,更是得费好大劲才能忍住不笑。
陈助理一直以为自己的想象力已经够丰富了,没想到还有人能更胜一筹。
“对了,你什么时候举办订婚宴?还是说你们要直接结婚?等你们家举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我给你们准备新婚礼物。”
“好啊。”祝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过不了多久,我们家确实可能有一场婚礼,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发请柬。”
“哇,进度飞速啊!”
“没错。”祝烜盯着酒杯里的液体,回想起客厅看见的两人滚在一起的场景,“这都是多亏了你啊。”最后这句话竟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如果不是为了抓费迟,他就不会引吸血鬼入室,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被鹰啄了眼,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费夫人的要求。
“哈哈,看来我还是媒人呢!”费迟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
他是衷心祝愿这两人幸福,他心底将简弥秋和祝烜当成好友,他们能幸福,他已经很开心了。
而他自己的幸福……想到黎且最后推开他时那冰冷的神情,他心口就一阵绞痛。
就快了,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去了。到那时他一定要站在黎且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背叛自己、推开自己。那个没有心的无情的混蛋,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弥秋是个很好的Omega,他跟那家伙不一样,他很善良,你要好好待他。”费迟叹息说。
这时,他的未婚夫Omega突然凑过来问:“弥秋是谁?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不是。”
“哇,这位是?”红毛Omega瞬间对祝烜提起了兴趣。啧啧啧,这种冰山霸总Alpha,正是他的菜啊。
“你别想了,这是我朋友,你们是不可能的。”
“真的?可是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谈什么照顾之类的?难道你拜托你这个朋友照顾你那个朝思暮想的小情人?你就不怕人家撬你墙角?”
“不可能的,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他说完,又看向祝烜说,“而且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祝烜跟他不一样,祝烜简直是个工作机器,情感也不怎么外泄。其实费迟觉得祝烜和简弥秋很像,他们都是很认真正经的性子,肯定合得来。相反,他觉得祝烜绝对不会喜欢黎且那种跳脱散漫的Beta的。
“走吧,别打扰人家。”费迟拽走了缠着祝烜要电话号码的未婚夫Omega,带他去跟其他客人打招呼去了。
等他们走了,陈助理才敢将嘴角微微翘起。
天知道他刚才忍得多辛苦。
“很好笑吗?”祝烜回头问他。
“没有。”陈助理敛了敛表情,他只是头一次见到祝烜这么恶劣地捉弄人,实在是太恶趣味了。“家里很快就有喜事了,那是不是要提前预定酒店,准备婚礼用品了?”陈助理询问道。
“呵。”祝烜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这可不是喜事临门,这是灾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