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的声音很慵懒,又有点胜券在握的感觉。路安知道这句话有点挑衅的意味,这是把他当竞争对手了?他有点反感,但点了点头,这点忙,他可以帮,算还人情。
路安在回程的路上反复回忆和谢淮相处的点滴,想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子,在照顾他的时候喜欢上他了?
他不确定,所以更加不确定要不要勾引他?而且他不知道咋勾引男的,难不成衣服脱光躺在那里,谢淮就会扑上来?他立马摇头,肯定不会的。除非他也被下了药,但那也只能维持一晚,总不会天天给他下药吧?
他还没思考完,就到端王府的后门了。天已经黑了,他跳下车,阿忠直接拽着他的手往里走,“你干什么?”路安心脏直跳,这么快就要处置他了?这都不需要走司法程序吗?“阿信!”他朝着阿信大喊,阿信没有动作。
路安心如死灰,很快他被带到了谢淮的房间里,不是那种柴房、仓库吗?路安甩甩手,这阿忠真的急什么?
“谢淮人呢?”
“进来。”谢淮的声音从耳房传出来,那里好像是浴室来着,路安看着阿忠,他怎么不动,不会是叫他去吧?阿忠看着他,路安摇头,阿忠还是看着他。
路安在他的注视下,被迫走了进去。阿忠退下去,路安听到正厅的房门关上的声音。他头皮发麻,这谢淮不会真的要强了他吧?
“过来。”谢淮靠在浴桶上,穿着衣服,路安心下稍定,向前走进了几步,“你去哪里了?”
“去青锋院,看秋水和春花。”路安如实回答,这个场景这个对话,有点诡异啊。
“你很喜欢她们?想娶她们做老婆,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不要乱讲,她们算是我的亲人。”路安不悦,谢淮抽什么风。
“今天我师傅给师兄说亲了,永平侯府的千金,皇后的娘家侄女。”
路安知道怪异在哪里了,爱而不得的谢淮在伤感。但他能怎么安慰?不论人品、家室,都是傅灵徽高攀了。
“路安!”谢淮忽然喊他,路安嗯了一声,他词穷,但谢淮的眼神要射穿他了,他得说点什么,“要不,你现在去把傅灵徽睡了?”
“路安!”谢淮暴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是爱而不得,辗转反侧吗?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伤感,还不如趁着傅灵徽没有成亲先睡了他!不然等以后他有了夫人,你再有动作,那就是破坏别人的家庭,不道德!”
谢淮双手握拳,压着怒火,“谁说我对傅灵徽爱而不得?”
“这还需要别人说?你不是喜欢他,他拒绝了你,你们才闹掰,然后你成为了纵情声色的浪荡子。”
谢淮手松开,向路安招了招手,路安不想动,他估计想坐着打他耳光,谢淮的眼神没有商量的余地,路安咬紧牙关,挪动脚步,微微闭着眼睛,做好准备。谢淮的手果然扬起了手,路安双眼紧闭。
“自己进来!”谢淮一手掐住路安的腰将他提做坐在浴桶边,路安睁开眼,这是什么操作?他要跳下地,谢淮的手按住他的腰,“不想受伤就自己进来。”路安摇头,他才不要和他一起泡汤,“你还是打我吧!”
“路安!”谢淮微微低头,他要发威时就这样的动作神态。路安怂了,这人应该不会有那些花柳病吧?应该不会,他没好气道:“你松手,你不松手我的腿就从你的头上滑过。”谢淮松了手,路安下地走到另一边,还好这是王府的规格,浴桶估计有两米长了。
“我不喜欢傅灵徽!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淮的解释路安听不懂,他也不是很好奇,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他懂。他只知道这水都凉了,他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乱说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去,我还没吃饭。”他实在不理解谢淮要他泡澡的用意,今夜这对话也是莫名其妙的,他有点冷,他的小身板折腾不起。
“过来!”谢淮看着路安,他的腿伸到路安的小腿上摩擦,路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双手按在两侧浴桶上,就要起身,“路安!”谢淮又在叫魂,路安不懂动作,“这水太冰了!我怕冷!”
“知道这水为什么冰吗?”谢淮一点点靠近,“因为我等了你半个时辰!”路安退无可退,谢淮的脚还在作乱,泡水这么久他有病啊!皮肤不都得泡皱了,路安只能赔好脸,“那你快起来啊!泡澡太久对身体不好,寒气入体……”
路安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寒颤,真的太冷了,“会感冒,我脑袋上的伤,结痂都没好呢!”他说完立即站起身来,水滴哗啦啦滴落,谢淮竟然也跟着站了起来,路安刚爬出浴桶,谢淮就扔了一件厚厚的浴巾过来,路安的头被包裹着,他刚想要扯下来,就被禁锢住。
路安心想完了,这人真的发癫了。谢淮隔着那件浴巾紧紧抱着路安,路安一动不动,就怕擦枪走火。谢淮的手在路安的后背上下不断游走,路安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剥光了,谢淮用浴巾裹住他,似乎在给他擦干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