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缓缓侧过头看向姜飞光,他双眼紧闭还在昏迷,他呼了口气不太敢动,那是姜飞光的左手,他坐了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从他的手掌里慢慢拉开自己的手掌,但姜飞光的手劲非常大,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只能低头去掰开他的手指,这人真的一身牛劲,不过手指骨节分明,有点指如削根葱的修长美感,他忍不住摸了一把,滑腻腻的,果然是美人!
不对不对!路安抬头摇走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却撞进了一方春景里,翠绿的生机盎然带着芳香一圈圈荡漾开去,姜飞光眼尾含笑整盯着他,路安吓得直直起身,美色误人也可能是被吓到的。
姜飞光不肯松手被路安扯着手后退带着起身了一点,他痛呼一声,“好痛!”
路安不敢乱动,姜飞光手上用了点力气拉他,路安真的想要快速甩开他的手,但还是靠着床沿坐了下来,“姜飞光,放手!”
“不放!”姜飞光不假思索回道,路安哼一声侧过头不去看他,“路安,我的手好看吧?我的嘴唇好看吧?”
姜飞光竟然还敢提及那个吻,路安真想再打他一耳光,“你醒了就好,我去和郑老说一下,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路安,转过头来!”姜飞光的声音变了,像是压着怒意,路安对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了,他们这样的人就会通过这样的语气和威严去彰显他们的权威,他如果出其不意甩开姜飞光的手应该可以跑出去,还是不要报恩了,反正姜飞光也不需要他的回报,他看了一眼门口,立即起身要跑。
但路安的动作还是有点迟缓了,姜飞光已经坐起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路安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浑身僵硬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姜飞光怎么会对他有意思!
姜飞光靠在路安的耳边呢喃,“路安,不要离开我!”
路安立即侧过头排斥姜飞光的靠近,他得快刀斩乱麻了,“姜飞光,你得了什么失心疯?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我不要离开你,你是我的谁?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胡作非为?姜飞光,请你保持一点礼仪,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也不要忘记我的身份,我是和谢淮的爱人,但凡你有点羞耻心都不可能说出那种话。”
姜飞光的呼吸有一瞬间停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那一吻开始失控,他明明决定要亡羊补牢远离路安,可是他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去搜寻路安的踪影,路安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那把刀的寒光还在他面前映射,路安随时都会死的认知让他陷入了另一种失控,他的害怕无法言喻,也无人知晓。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混沌中明确了心意,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路安!
路安知道了他的心意,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没有说出口的爱意,又骂他不知廉耻,他忽然想要笑出声来,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蔑视,亦或是心痛难以自抑。路安在明晃晃地敬告他不要自轻自贱介入他和谢淮的感情,而这个时候他竟然想问那傅灵徽呢?他不爱傅灵徽了吗?还是他也和傅灵徽那样约定过?
“哈哈哈!”姜飞光大笑着松开了手,他怎么会想要介入别人的感情呢?还是介入路安这样卑鄙之人的滥情里!他真的是得了失心疯。
路安快步走离姜飞光,他站在甲板上有点迷茫,他在这个世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一定不是总是陷在感情的漩涡里吧?大江东去,他往哪里去呢?
“路安,你怎么了?”庄道走到路安面前,路安看着庄道的双眼,有点不知道该和他怎么相处,“我没事,就是不习惯坐船,有点闷而已。”
“昨晚,你很勇敢,也很对不起,让你孤军奋战濒临死亡。”庄道昨夜看了两眼房里那个倭寇的死状,致命伤是傅灵徽的那两支箭,但路安造成的那些伤害也不容小觑,他昨夜还是失策了,差点害了路安。
路安有点惊讶会听到庄道这样说,他下意识地摇摇头,“老师没有做错,是贼人太坏而已。这里离江浙一点应该还有点距离,他们怎么会如此北上?”
“路安,你真的觉得那些人是倭寇吗?”
“听口音像,老师觉得他们是故意伪装成倭寇行乱的?”
“继续说,”庄道一脸要考察路安的模样,路安想了想,“那两个人应该是真的倭寇,看到我后杀意没有特别明显,所以我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用官话和外面的人交流如果不是为了混淆视听,那就是因为外面的人都是大荣人。”
“他们的刀老师查验过吗?是大荣产的吗?他们的目标如果是飞光,怎么没有监测到他昨天早上没有和我们一起登船呢?昨晚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蓄谋已久的?”
庄道还是没有回答,路安知道这个答案必须他自己说出来,他环顾四周,“我个人倾向是被误导后临时起意的草台班子,所以鱼龙混杂,大概也是来谈个虚实而已。”
“怕吗?”庄道问道,这是映证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路安摇头,“总觉得我命长的很!”
“想学武功吗?”
路安看着庄道,他的脸色慈祥得有点诡异,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