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听着这些汇报，心里却半点喜悦也没有，只觉得沉甸甸的。

“那神志呢？”老K沉声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清醒？”

研究员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很难。病毒正在不断侵蚀他的大脑皮层，我们目前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根本无法阻止病毒的扩散。不过您放心，实验室已经全员出动，正在对他当初带回的那个样本进行深度分析。只要能解析出病毒的核心结构，我们就能研制出针对性的抑制剂。

“一定要快。”老K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回来。”

研究员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隔离舱内，韩望舒似乎是被身体里翻涌的痛苦折磨得焦躁不安，他开始疯狂地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声响，猫耳紧紧贴在头皮上，竖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狂躁，嘶吼声也变得愈发凄厉。

老K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苦涩得厉害，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酸涩。

他想起了当初把韩望舒招进队时的模样，那个意气风发、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浑身都透着不服输的韧劲，哪怕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也只会咬着牙硬撑，笑着说“没事，不影响”。

可现在，那个鲜活的韩望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病毒牢牢控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怪物”，一个被困在痛苦里无法挣脱的可怜人。

老K隔着玻璃看着他，没说话，攥着栏杆的手收紧了。

回应他的，只有韩望舒那充满攻击性的低吼声，以及利爪划过金属舱壁的尖锐声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K缓缓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也不是脆弱的时候。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这个实验室，守住韩望舒最后的希望，直到抑制剂研制出来的那一刻，直到把那个曾经的年轻人，完整地接回来。

大洋彼岸的蓝盾联邦。

杰佛里扯了扯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制服外套，眉头拧成一团，一脸晦气地靠在警车旁。他狠狠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几米远，撞在墙角发出轻响。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突然 “滋滋” 响了起来，打破了街道的沉闷安静。

“呼叫 09 号，呼叫 09 号。接到报警，河畔大桥有人落水，请立刻出警。”

“收到，马上过去。” 杰佛里皱着眉，按了下对讲机，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警笛声划破长空，杰佛里踩着油门一路狂飙，不过十分钟，就冲到了河畔大桥底下。

桥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杰佛里脸色沉得发黑，伸手粗暴地拨开人群，扯着嗓子嚷嚷：“让开！都让开！警察办案！”

他脚步又急又沉，大步流星地冲到人群最里面，却见那个跳河的人已经被好心人捞了上来，放在河岸边，浑身湿透，早已没了呼吸。

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杰佛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瞳孔猛地放大，脚底像是生了根，僵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奥利弗·布莱克！

黑曜石实验室的副主管！

杰佛里在案件调查初期，曾接触过实验室的相关人员，对这张脸印象极深。

他猛地蹲下身，指尖微微发颤，再次仔细查看死者的面部，一遍又一遍确认 —— 没错，就是奥利弗·布莱克。

杰佛里慢慢站起身，走向警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的脸已经被周围的人用外套盖住了。

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对讲机响了一声，里面在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把对讲机拿起来，拇指停在通话键上，停了两秒，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