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躲不掉。
又看了眼病房门,收回目光,“走吧。”
保镖队列中立刻分出了两个人开路,剩下的人跟在他身后。明窦夫妇站在原地,别人的家世,他们不好掺和,看着少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半天没说话。
“居然会是罗向的儿子......”明窦喃喃,“长得和他母亲太像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周门湾叹了口气,脸色凝重,“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
一路上,陈望启被蒙住了眼睛,戴上了声音屏蔽器和味觉屏蔽器,但是他依旧能敏锐地感觉到交通方式换了好多种,时间似乎也过了三四天,才千里迢迢地到了一栋别墅。
或许别墅的位置离汀兰酒店并不远,只是疯子为了掩陈望启的耳目,害怕陈望启发现自己在H国的秘密藏身之地,才不辞千辛万苦,耗费时间和金钱,整上这么大一出。
保镖口中的罗先生,也就是疯子“罗伊斯”,此刻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个水晶杯,里面的威士忌在光线的照耀下,发出细碎的光。
“舍得回来了?”罗伊斯抬了抬下巴,示意陈望启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我还以为你要呆在温柔乡里不走了。”
陈望启没坐,一脚将这把椅子踹开。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把椅子就是前几天周郡万被绑在上面的椅子,他直截了当地说:“什么事。”
“怎么这么着急?想早点回去?”罗伊斯笑了笑,把水晶杯放回茶几上,“怎么不想和你久未谋面的父亲叙旧?我真是生出了一个白眼狼,一个不孝子。”
接着,茶几上的水晶杯查过他的脸颊,碎在他手边。罗伊斯坐怀不乱,神色淡定,将另外一侧的平板推到茶几上,“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看场好戏,刚出来,绝对新鲜热乎。”
陈望启垂眼。
平板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有点晃,而且还很模糊,像是偷拍的。陈望启一眼就看出,地点是在他和周郡万经常呆的猫窝,而画面里的人正是陈望启和周郡万。
两个人正在逗猫,但是却说着不堪入耳,贬低Omega的下流话。而被贬低的Omega不是别人,正是随着这段视频被曝光,而被爆出要和周郡万联姻的朱颖珊。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全是在骂周郡万和陈望启这对恶臭狗男男,伤害无辜的,被家庭压迫连累的,皇玉府第一女神。
评论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对难听,跟加了几吨毒药似的,恨不得穿过网线抓到这俩恶臭狗男男。
陈望启只看了一遍,就抬起眼,语气平淡,“假的。”
罗伊斯摸过沙发上的玻璃碎渣,指尖泛出鲜血,他吸吮了个干净,“你说是假的,那些人会赞同你的一面之辞吗?”
陈望启沉默不语,懒得搭理,“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罗伊斯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急着走做什么?你心里的那位少爷现在还被关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呢,怎么?不想要解药了?”
陈望启的手指微微收拢,问:“条件。”
罗伊斯大笑地拍了拍手,而后点了点茶几,“通讯设备放我这,用不着0717这玩忽职守的货了。”而后,拿出了口袋里的新的助听器,“戴上这个,具体的任务,我会告诉你的。”
“先给我解药,否则,我无法相信你。”
你这个疯子。
“你既然敢赌那枚药剂是按照你的信息素制成的,那你就敢赌我会给你解药。”
陈望启努力压制住心中那股要揍人的冲动,但也呆不下去,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的时候,罗伊斯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儿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