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其实我感觉我现在已经退烧了。”
周云湾摸了把他的后脖颈,有点汗,说明是散热了,但眉头依旧皱着,“要是二次起烧怎么办?”
陈青峦有异议:“不会!我都快凉了,咋可能烧呢?我跟你说,我就体质好……咳、咳咳……有实力……咳咳咳。”
陈青峦:“……咳咳。”
他这薛定谔的咳嗽,有毛病吧?不吹牛不咳,专拆他台。
周云湾沉默着,拿手背量了量他的额头,眼睛里狭带着窃笑。
陈青峦从中读出了“病的不轻”的嘲笑意味,把胳膊一抽,要自己走。
“乖。”周云湾一边靠近他,一边把他的胳膊拉到怀里,“假条都开了,病早看早好,其他都随你。”
陈青峦没再挣开他,报复性地把体重全压在周云湾身上,“哦,那我没力气了。”顿了两秒又嗫嚅道,“病气全……传染给你。”
“什么?”周云湾开朗地低下头凑近问他。
“没什么。”陈青峦别开脸,“咳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都传染给我吧。”周云湾凑得更近了,他紧紧地搂着陈青峦的脖子,把人快挤到路边。
陈青峦脸一红,“咳咳、咳。”他无奈地轻轻推动周云湾的脑袋,“到底咱俩谁是病人?”
他想这人一定是忘记了自己的块头,做不了挂件。
“什么情况?”门诊医生简单问了句。
“咳嗽,有时候咳,然后可能有点发烧。”陈青峦说,周云湾在旁边殷勤地点头。
“你俩谁看病?让他自己说。”
“我看。”
“他!咳咳咳咳……”
两个人同时说。
周云湾被口水阴了一把,惹来陈青峦无语中略带一点震惊的眼神。
他赶紧站直了,举双手解释:“刚被口水呛到了。”
“嗯。”陈青峦对医生摊了摊手,表示就是这样,“不过我现在也不怎么咳了。”
“身份证?”
“没拿,报可以吗?”
“可以。”
“*** *** 20**0304 **3*”
“先量个体温,等会儿验个血。”医生把体温计递给陈青峦。
陈青峦说好,拽低了领子就往里塞。
周云湾颇为故意地走到他面前,解开拉链,敞着怀。
“你嫌你自己不生病碍着你了是不是?”陈青峦暗示他赶紧拉上。
“有风。”周云湾狡辩,“我给你挡风。”
“现在没有了,拉上吧。”
“哦。”周云湾听话,“我拉上了。”
陈青峦量好后,医生问他多少,他说不到三十八。医生让他再放胳肢窝夹一会儿,他飞快地夹了回去,看周云湾把衣服解一半又拉上。
风是没有了,烧也起来了。
陈青峦感觉身上开始痛了,就连夹着体温计的胳肢窝也有些许痛感。拿出来再看,三十八点七度了。
他跟医生讲述了自己的情况,给周云湾急得不行,还要脱一件给他加衣服。
“这里不需要两个病号。”陈青峦拽了下周云湾的领子,强硬道。
周云湾当然没被威慑到,不仅没被威慑到,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陈青峦生病使不上劲,揪一下像跟他撒娇似的,心里得劲的直痒痒。
之后陈青峦起身去验血了,而周云湾厚脸皮的寸步不离。他最后确诊为风寒感冒,医嘱说最好不要吹风、受凉,多喝热水,可以穿严实一点,闷闷汗,烧高了吃点退烧药。
在提供的三个方案里,陈青峦选择了打吊水,吃药好太慢,打屁股针又拉不下脸。
当然,他个病号也记不得带钱的事情,不过他旁边的那位,付钱付得很高兴。
学校里的事情周云湾什么也不管,就要陪护,顺便和陈青峦聊聊天,反正是赶不走的。
陈青峦叫他回去拿点书来看,或者拿点试卷来写,周云湾就耍无赖,说自己多久没休息了,要被学习压垮了。
陈青峦想说自己看,在脑子里虚构了对话,思考后觉得可行度不高,最后在思维热潮中被安置到周云湾的大腿上,枕着入睡了。
他做了个曾经对他来说,几近等于天塌了的梦,醒来时看见周云湾在给他抹眼泪。
他突然慌不择路,差点扯掉了针头。
周云湾照看着,轻声说:“怎么了?做噩梦啦,没事,梦都是假的。”
忽然热血涌入脑门,眼泪被蒸干在心口,陈青峦抓住周云湾的手,真情混着理智,横冲直撞。
他说:“周云湾,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