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樱的嗓音带着一点模糊,轻飘飘地从前面飘过来。
沢田纲吉五指收拢,仍由那股热度在掌心汇聚。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会毁灭我不知道。”春日樱捏紧怀表,光滑表面冰冷的触感让春日樱各位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让她心底的情绪像是冰层下翻涌的海水一样即将破冰,呈现在她眼中,则是愈将喷薄的火苗。
她和沢田纲吉对视,声音低沉:“但我们必须要反抗。挣扎到这个世界真正毁灭的那一瞬间。”
不再理会沢田纲吉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又要说什么,因为世界已经在春日樱眼前扭曲了。
草原的绿色被扭曲成旋涡状,慢慢从旋涡中心渗出一点泥土的褐色,各种大街上常见的色彩从旋涡里溢出,然后展开,像一张揉皱的稿纸。
不远处的蝉鸣、汽车行驶过大街的汽笛声、风吹动树叶的飒飒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好听的不好听的声音在稿纸展开的瞬间涌入春日樱耳朵里。
她站在街道中央,脚下的水泥路边上裂开几道细微的口子,几株野草从缝隙里长出来,长得半人高,挨着那户人家的墙边,活像人家自己种的。
顺着马路两侧排列过去的独栋建筑清一色采用浅色的墙面和深色的瓦片,整齐干净,但从生锈的栏杆,瓦片的残损度还是能看出这些房子的大概建筑年龄。
透过这些平整的独栋建筑群,城市内部足够惹眼的高楼大厦也远没有十年后那样多且高。
她回到了沢田纲吉的少年时代。
春日樱在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用力掐了一把自己,酸爽的痛感让她彻底从时间倒转的细微不适中拽出来。
现在要找到白兰。
如果十年后的白兰无法被杀死,那么就趁着现在白兰还没有觉醒,赶紧杀了他!
至于失去主人的玛雷指环?
春日樱冷笑,让它自己再找其他主人去吧!
打定注意,春日樱立马行动,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首先,她要知道白兰在哪里。
两眼一抹黑·春日樱:“......”
没钱,没身份,没吃没住,抵达沢田纲吉少年时代第一天,疑似流落街头......
虽然说流落街头谁公园桥洞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体验过,但以她现在这脆皮体质,指不定睡一晚就得躺到回到未来了。
春日樱闭上眼,一阵萧瑟的风吹过,带来孩童嘻嘻哈哈的声音,她的腿撞上了什么东西。
春日樱睁开眼:“?蓝波?!”
穿着奶牛服的小孩懵懵抬头,脑袋上顶着两只牛角,屁股上挂着一条尾巴,手里还拿着一根比脸还大的波板糖,圆圆的小脸上嵌着两只碧色的眼睛。
“你认识蓝波大人?”小孩摆上谱,抠鼻子。
“嗯......”春日樱领着小牛的后领子将人提溜起来,略略低头对上对方清澈的眼睛,小孩样子的蓝波脸上的婴儿肥腻腻的,但还是能通过眉骨和鼻梁的弧度看出少年时代蓝波帅气的模样。
“认识你啊,你不就是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蓝波吗。”春日樱打量着这个在自己手里挣扎、导致蓬松的头发里冒出来一堆糖果和武器——她怀疑蓝波的头发是次元口袋——的小牛。
挑眉接过几块紫色包装的糖果,春日樱将蓝波放到地上,见对方眼巴巴望着手里的谈过,又干脆将糖一起递过去。
“蓝波,你知道沢田纲吉在哪里吗?”
蓝波的长相明显不是东方长相,又这个年纪出现在并盛,大概率是为了沢田纲吉而来。
撕开糖果纸,蓝波将几块糖全部塞进嘴里,腮帮塞得鼓起来,闻言,小牛歪歪头,含糊道:“阿纲?你找阿纲有什么事?”
小孩子敏感,但蓝波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危险。
至于来找阿纲,阿纲不是每天都有人找吗?虽然都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但蓝波大人很厉害!打败了很多奇怪的家伙!
要是沢田纲吉在这里,又恰好知道蓝波的想法,大概率会先吐槽“你们也知道每天来杀我的人都很多啊!”,然后又飞快闭上嘴,微微皱眉,带着一副笑脸,用商量的语气告诉蓝波“下次再遇到这些人要记得告诉我们,不要自己去胡闹”一类的话。
蓝波大概率是不会听的,只会扮鬼脸略略,最后的结果又会在reborn的引导下变成一场彭格列式的试炼,俗称reborn的玩具。
真是心酸啊沢田纲吉。
跟着蓝波来到沢田家门外,第六感疯狂预警,春日樱一个箭步抄起蓝波就朝旁边一闪。
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如同柔弱的杨柳一样从沢田家的院子里滑出来,脸上盖着一个白盘子,盛在盘子里的食物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甚至还能看到从菜里拱出来的不明白色长条生物。
男人滑到马路上,轰隆一声倒地,再也听不见什么响动了。
“唉,今天从海鲜市场上买的新鲜龙虾又白费了。”性感妩媚的声线带着叹息的从院子里传出来。
粉色长发的碧洋琪眉眼间比未来的碧洋琪还有几分少年意气的锐利,她踩着半跟,站在门口可惜地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等会儿又要去买菜了。”
眼里只有对精挑细选好食材被浪费的可惜,没有半点对人即将死掉的着急。
她还踹了几脚,确定对方救不活了,才准备转身,也顺带看到了立在墙角阴影下的春日樱和蓝波。
碧洋琪先是看了一眼被春日樱抱在怀里的蓝波,视线才慢悠悠移到春日樱脸上,娇媚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是新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