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廷自动屏蔽了前半句,对后半句发表评论道,“就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朕必须要出面帮他!”
“……可是,谢督公上回临走的时候,严厉交代我,让你这段时间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面。”温知珩没招了,只好搬出谢浅的原话,“毕竟现在朝中动荡,你出面站队,这些年辛苦经营的纨绔人设便会崩塌,徐国富会立刻警惕,你身份毕竟特殊,万不可在此时暴露啊,皇上!”
萧翊廷此时终于回神,听出了温知珩言语之外的深意,他皱起眉头,严肃道,“所有的努力最后都是为了铲除阉党、重新掌权,这是我们的目的,而非害怕人设的崩塌。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现在有此天赐良机近在眼前,为何要躲在幕后不敢露头?”
“谢浅言此,是关心朕的安危,但温卿言此,便是不辨是非、不识时务,我们应当借此良机,同谢浅一道打击徐国富一党,最好便是能彻底铲除,而绝非龟缩一隅、错失良机。”
“温卿啊,你是蛰伏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真正该做的是什么了吗!”
萧翊廷一席话振聋发聩、掷地有声,并且说的有理有据,搞得温知珩一时竟不知是该俯首称是,还是该谴责其话里话外对自己与谢浅的双标对待。
“总之,”然而,萧翊廷压根也打算没等温知珩表态,便继续道,“朕明日便要上朝,你现在去传邢止,命他来给朕换白纱,明日朝服一穿,看不出什么异常。”
“还有,下午再召集我们这边的人碰个头,朕需要掌握最新的所有情况,然后看看该怎么配合谢浅,打赢这场仗。”
温知珩叹了口气,将满腹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了解萧翊廷,所以知道一旦这人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一定要拼尽全力地去做到。
比如,他认定了谢浅,他也认定了要借这次机会铲除徐国富,这绝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之举,而是深思熟虑的背水一战。
于是,温知珩深吸口气,双手抱拳郑重道,“臣,遵旨。”
谢浅忙碌一天,归家已是深夜。
和往常不同,谢留不在家中,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谢浅还是低估了习惯对自己的影响。
他走进房中,管家便凑上来,帮他接衣服、递手巾,询问他是否要用晚膳。
谢浅接过手巾擦手,习惯性地就问了一句,“谢留吃过了吗?”
话一出口,谢浅就顿住了,因为他想起,谢留已经被自己支走了。
“……”
管家面露难色,但还是壮着胆子答道,“谢留,已经离家办事去了。”
“嗯。”谢浅应了一声,淡淡道,“不用忙了,你退下吧。”
“是。”
挥退管家之后,谢浅独自沐浴更衣,然后回了卧房,准备躺下休息。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大概都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了,所以更要趁着现在这暴风雨前的平静,抓紧时间多休息。
可谢浅刚走到床边,还没坐下呢,就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一半压在枕头下面、一半露在外面。
谢浅皱起眉头,慢慢地走了过去,将信封拿起。
展信,空白的纸张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明日起上朝,魏氏的人留给我处理”。
“……”
谢浅仅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猜到了这信是谁送来的。
简直胡闹。
谢浅在心里想骂人,明明让他老实待着,为何此人偏生不听话!
原本都打算睡下了,谢浅捏着信思索片刻,便起身更衣,然后急匆匆地出了门。
门口,管家拿着谢浅的外衣,担忧地问,“督公啊,您把衣服穿上再走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簌簌的晚风,以及早已看不清的、谢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