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不满,王佩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点头道,“明白,干爹。”
事情敲定之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阶段。
鉴于这段时间萧翊廷与徐国富之间的关系也日趋紧张,所以谢浅需要避嫌,和萧翊廷的见面也就少了。
但这个消息他必须让萧翊廷及时知道,因为这关乎生死。
好在在一切发生之前,萧翊廷便已暗中打通了消息传递的通道——由信得过的江湖人士暗中出面,每日为他们双方传递消息,并确保不被其他人跟踪。
这日,谢浅很晚才从徐府回来,一到家就将近日整理的消息以暗语写在纸上,然后放在院中角落的一棵杨树下,等着由人拿走。
已是深夜,谢浅心中事情繁杂、无甚睡意,便没有沐浴更衣,只静静坐在院中,等着来人。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跟来人亲口交代几句让萧翊廷注意的话,并且也能从对方的口中,打听到一些有关萧翊廷的消息。
这些时日,谢浅听说萧翊廷在朝中大刀阔斧地改革、铲除异己、安插人手,受到了许多非议,也遭受了许多阻力,想来,他所承受的压力也许比自己还要大……
正想着,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将谢浅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原本也不是多大的声音,但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却尤其刺耳。
谢浅收回思绪看去,只见王佩竟不知何时到了自己的院中,他的身后,则跟着一脸无奈、敢怒不敢言的管家。
见谢浅朝他们的方向看去,管家立刻告状道,“督公,王大人深夜造访,我说了您已休息,但他硬要闯进来……”
走在前头的王佩笑了笑,轻蔑道,“你家主子哪里休息了?这不还穿戴整齐地坐在院中呢吗。怎么,谢督公莫不是在等什么贵客?”
谢浅摆摆手,安抚性地看了管家一眼,让他退下。
待管家退下之后,谢浅看着王佩,冷淡道,“王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谢兄深夜不畏寒风坐在院中,难道真的是在等人?”
“我在自己府中想做什么,似乎没有向一个外人汇报的必要。如果王兄没有要事,那我便要送客了。”
“……”王佩被怼,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碍于谢浅说的也在理,便只好咽下这口气,扬声道,“干爹让我来跟你说,计划需要用钱,要你去户部解决一个人。”
听到“户部”,谢浅心中顿时升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干爹有事,为何让你来说。”
“我怎么知道,”王佩“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可能是因为今天你走了之后我跟曹彪去找干爹汇报,提到了这件事情。”
谢浅在心里暗骂王佩不是好东西,嘴上问道,“解决什么人?”
“哦,就是那个右侍郎、沈茗秋嘛,他不是自己人,并且油盐不进、不吃拉拢,我们惯常用的那些手段在他那里都没效。今天说起来这个人卡着、不让户部批浅,干爹就说让你去处理。”
谢浅心头一震,状似不经意地问,“干爹这么说的?”
“啊,干爹说你对付这种人最有办法,让你处理,能行得通最好,实在不行把人杀了,换成自己人,反正这个沈茗秋,干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最近一直被琐事缠身、没空处理他罢了,他还真当自己本事大呢……”
谢浅实在厌恶王佩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语气和态度,他摆摆手,打断道,“知道了。”
打发走王佩之后,谢浅又在院中独自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来拿信的人。
谢浅推测应该是刚才王佩在的时候,那人已经来过,怕暴露离开了,再来也许要等很久,于是便起身回屋去了。
他心情沉重,不止是因为距离狩猎大赛越来越近,更是因为今夜王佩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自己哪里做的有纰漏,引得徐国富的怀疑了。
但谢浅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得强迫集中精神,思考该如何妥善处理沈茗秋这件事。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谢浅便起床洗漱,去了户部。
他需要先与沈茗秋谈谈,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两全地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