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浅一颗心沉到底,他脑子里涌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萧翊廷该陷入危险了、他要及时提醒。
“谢浅,皇上那边,最近如何?”
突如其来的发问将谢浅拉回现实,他凝神看去,发现提问的人正是王佩。
最近,得势的王佩越来越不把谢浅放在眼里,不仅私下底百般挑衅,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当着徐国富的面以上位者的口气说话。
对此,谢浅倒是很无所谓,因为他原本的计划里就是要让王佩无法无天、极尽所能的助纣为虐。
况且,这个问题也是眼下徐国富最关心的,便认真回答道,“近日忙于帮干爹处理各项事务,对皇上那边的监视有所放缓,并且他也没有召我入宫侍寝。”
说到入宫侍寝这几个字,王佩的脸上闪现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而身旁的徐国富和曹彪、则露出意味深长的复杂神情。
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谢浅早已和萧翊廷行过床事,所以自然会用各自最隐蔽的看法去看待谢浅,但唯有谢浅知道,他同萧翊廷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谢浅显然不会在意这些,他说完之后便坦然地看着王佩,神色间无比自然。
对视片刻,倒是王佩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向徐国富,“干爹,您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徐国富眯起眼睛、目光阴冷至极,“既然如此,那便用最简单的办法,省时、省心。”
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答案不言而明。
“但此事还需商讨,你们都有何看法,直说。”
一阵沉默之后,王佩抢先回答道,“孩儿以为,最好一网打尽,一次性地将敌人消灭,以免打扫惊蛇。”
徐国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和魏家那几个话事的人,最好是要想办法将他们集结在一处,然后我们伪造一场意外,将人尽数除之,这样一来可以扫清障碍,二来我们还可以撇清关系。”
“既是有人怀疑我们也会因没有证据而无能为力,到时候朝堂大乱,我们便可浑水摸鱼、重新安插人手、铲除异己,不出数月,便可重新执掌朝政。那些不服不忿之人也会审时度势,若不想死,便只能效忠于干爹您啊!”
王佩一番话说的有条有理、有理有据,每一个字都完美击中了徐国富的心理,所以自然就赢得了徐国富的赞同。
“佩儿所言有礼,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能把那些人全都汇集在一起、且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同时还能方便我们有所行动。”
在场的人全都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谢浅想了一下,道,“即使如此,我倒有个主意。”
“你说。”
“半月之后,便是狩猎季,宫中惯有举办狩猎大赛的习俗,并且包括皇上在内的达官贵族皆会出席。不如便趁这个时机行事,狩猎大赛人多眼杂,山林之间地势复杂,更有野兽出没、参赛者皆可携带武器,不论从时间、还是其他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实行计划的绝佳时机。”
谢浅说完,房间里又陷入到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思考他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而谢浅也并不着急,因为他足够确信自己的提议是徐国富眼下最好的选择。
既然敌人已经吹响决战的号角、战斗在所难免,那便不如由己方把控节奏,重新夺回主导权。
果然,不出一会儿,徐国富便开口道,“小浅的这个主意,你们都怎么看?”
曹彪首先点头道,“属下认为是个好计,狩猎大赛中人员混杂,目标人物有极大可能落单,到时候我们逐个击破、一网打尽,手脚干净点的话、还没人能证明是我们做的。”
徐国富没说话,只轻轻点点头,然后看向王佩。
尽管心里很不服气,但很会察言观色的王佩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便只能憋屈道,“我也觉得不错。”
“嗯,既然如此,那便定了。”徐国富以掌拍桌面,沉声道,“剩下的这些时日,我负责推进整个狩猎大赛的行程,佩儿、曹彪,你们俩负责刺杀计划的制定实施,小浅、你跟着我身边,随时待命。”
“……”谢浅并不想跟在徐国富身边待命,对他而言,可以去负责刺杀计划显然更有利,但徐国富开了口,自己也没法当中反驳他,便只得答应下来,“是。”
对于这个安排同样不满的,还有王佩。
近段时间王佩一直很飘,以为在徐国富那里得了宠便不太把谢浅放在眼里,而且明明这次的意见也是他先提出来的,谢浅只不过是具体化了一下,徐国富便把功劳都记在了谢浅的头上,这当然让他心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