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辰不知道这个人脑袋飘到哪里去了。

她觉得自己明明是很正常的想法。

“算了，你给我看看笔记吧。”舒辰干脆坐在地砖上，把箱子翻了个遍。

得亏郁诗有耐心，这一天都在陪她顺重点。

傍晚，舒辰在一堆书里抽空看了眼手机，眉头却微微皱起。而后看到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母女两人，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下一刻她犹豫了一下，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只是默默关掉了手机，去厨房打下手。

晚饭留了几道中午的剩菜，还新热了一道鱼汤。在喝完第二碗汤后，舒辰连忙阻止了郁曼云盛饭的手：“阿姨！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郁曼云看舒辰连打了好几个嗝，才得以停手。

这一天简直大补。

舒辰摸了下鼻子，狠狠下定决心回家路上不骑车，纯靠走路。

慢慢悠悠走了20分钟，舒辰手机又一亮。

[郁诗]：到家了没？

舒辰问她怎么了。

[郁诗]：你笔记没拿……

舒辰：“。”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区，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郁诗]：没事，反正你走读，我喊我妈妈明晚送到你家。

看来只能这样了。

舒辰谢过她们，掏出钥匙对着门锁一拧。

“嘎吱——”

生锈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舒辰抬眼看向家中，下一秒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客厅里，一位长发女人坐在躺椅上，背对着她，听到门口的动静，却没有转身看过来。

门是锁好的，窗也是关好的。

排除掉家里进小偷的可能，舒辰心跳猛地加速，良久后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妈？”

舒明玉这才转过头：“这么晚才回来啊？”

“嗯。”

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舒辰咽了口唾沫，垂头走进家里。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声音里全是不安：“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门没锁，只是太锈了，你早上没仔细看吧，以为关上了但其实根本没合上。”

舒辰扭头看了眼锈迹斑斑的门锁：“……我改天叫师傅来换锁。”

舒明玉忍不住开口：“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我今天没过来的话，家里东西进小偷都不会有人发现。”

舒辰仍然低着头坐在她旁边。

夜风从敞开的窗口涌进来，灌满了整个客厅。轻轻扫过舒辰背后时，像是在催促她开口。可她抿紧双唇，终于到坦诚布公的这一天，她还是胆怯。

“怎么不说话？”

“……你不怪我吗？”

舒辰喘了口气，轻声问。

舒明玉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熨帖的浅色连衣裙，那头卷发像是刚烫的，每一缕弧度都恰到好处，还染了当下时兴的栗色。不细看脸上细纹的话，完全猜不出年龄。

可她的表情很淡定，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恼火，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新学校怎么样？”

舒辰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去公司求舒明玉签字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问的。

“挺好的，郁诗她们家很照顾我。”

“嗯，那就好。”舒明玉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轻轻道，“你以后要好好谢谢她们，不能失了礼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