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剑很锋利,比她的小刀还要锋利很多,砍起来也比切苹果方便的多,就是有点重。
温语嘉嘟囔着,把变重的裙子从血泊中挪开,心想:我的裙子可不比盔甲轻。
而后屈身示意国王:“父王,侮辱公主者,依律当斩。”接着侧身行淑女礼,昂首挺胸。
“温……”一旁的王后欲立被摁,坐在顶端焦急发麻,呢喃的片语传到公主的耳边。
人群再次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像之前一样对公主不敬。整个宴会厅,以公主为中心,隔出一个大圈。
良久,金字塔的顶端起身,无声地审度着整个局势,凝望着他的女儿,冷漠开口:“拿下公主。”
重复了一遍,声音静如平常,传到所有的耳朵里:“公主私通外敌,拿下这个贱女人。”
全场唯一的外人——王子,在关键时刻终于抽出了那把瘪了的剑,高声示威着:“保护国王王后!”
还没等人群反应过来,乌泱乌泱的军队就踢踏着军步顶开了宴会厅的门,后面跟着一群被捆着的人:是公主的骑士与女仆。
“保护国王王后!”
“保护国王王后!”
“保护国王王后!”
公主的王子,举起了那把勇士剑。
……
做祷告的时候,教父会让他们专心,告诫他们要因行称义,要多做好事多忏悔恶行,这样死后才能入天堂。
天堂……是什么样子呢?
温语嘉冲到窗子口时,被一阵吹来的风迷了心窍,踩着追杀的尸体登上了城堡最高处,看着身后乌泱泱的人,毫无脑筋地想:天堂应该是所托儿所,在那里的每个人都是纯真的,可以和喜欢的毛绒玩具一起过家家。
毛绒玩具……
不合时宜的,温语嘉想到了幼年时放生过的一条狗,尾巴长长的又毛茸茸,喜欢人的方式就是贴在人的身上,不开心了就哼唧哼唧。
“你们……还不如一条狗。”
绝望过后,温语嘉朝着远方的父母拜了拜,颇为绝情地诅咒了王子一家。
她学着女巫的样子,往地上画了一个圈圈,跨过圈圈迎接风。
……
“做人别太风光,做鬼别太风流。”
这句话深深刻在温语嘉脑海里,就连一双伸进她衣裙的手,她都在模模糊糊地想:我给鬼都不给你。
而下一秒,那双手找到了正确位置,往上,紧紧缚住她的脖颈,掰开她的嘴巴,往里倒入了一些液体。
温语嘉突然就不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让她回了魂,一脸泪花半脸涎水地望着眼前的人——
说是人,但又有一条大大的尾巴,垂在后面缠着腿。
这绝不是人!
温语嘉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又躺了回去,没事的,死错了轮回而已。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就能见到上帝了。
公主暗暗地想着,安详地躺下了。
再努力一睁眼,发现面前的人还在,而且离她的距离还更近了些,手里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伸到她嘴边,说话都打磕巴:“你、你吃肉、肉吗?”
公主微微微笑,吃完就会死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你说话啊!”
该死的鬼东西还会说话,不理他还知道摇她,天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简直是能把十个公主一下子捏死的力度。
公主又死了三个轮回,终于死了这条心。
面前的这个鬼东西早就凑到她面前,拱来拱去像条狗一样,伸着条舌头到处舔她——她受不了了,这条该死的不讲卫生的狗人!
公主扒拉开,心虚地接过东西开始吃。
是一块被烤焦了的肉,肉的表面有一层焦炭,肉质也很柴,咬都咬不动。
索性放下不吃。
不吃他又急,嘶哈嘶哈地比划,最后比划急了给她示范,可她不吃,只喝水。
许平泽败下阵来,气馁地坐下来:“你、你不乖,这样不好。”
“嗯嗯嗯。”温语嘉随便应着,心思却飘在这附近的环境上,问着眼前的东西,“你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救我?”
这东西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上穿的衣服冬夏混搭,一边露着一边披皮革,笑起来阴阴的还露大牙。
好可怕!
“我是你的、你的!”许平泽憋红了脸,只肯说这些话,“死了、死了!想救你。”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你看到了?”公主眯着眼,质疑着这些话的可信度,“你是怎么把我救活的?”
一连串的问题扑向许平泽,他尴尬地挠挠头,倏地把尾巴收起来,躺在温语嘉旁边把头蒙起来。
他一躺下,温语嘉就感受到了火一样的温度,还有一些类似于动物毛发的须须,躺下就开始飘,估计是把尾巴收起来的时候掉的毛。
她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也勉强分辨清自己的处境,没有强为所难,只是摸了摸,从大腿里抽出那把刀攥在手里,防止男人的不轨。
刚才的肉虽然不好吃,但好歹是食物。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公主只好先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
温语嘉倒头就睡,做了一个又长又臭的梦。
梦里她是公主,在被巫婆诅咒昏迷的多年里始终躺在一口棺材一样的陷阱里。陷阱布置得绿意盎然,吸引着各路王子拯救公主。
可没等年轻王子们近身,就被一头可怕的狼先喂进了肚子。
这头狼似乎……把她当做一个诱饵了?
每一位前来拯救她的王子都非常符合他的味蕾,无一例外都进了它的肚子,它甚至能感知到他们前来拯救公主时心里的各种想法。
一天天过去,狼长得越来越强壮,终于要离开稳定的食物来源前往森林深处寻找族群。
公主开心得眼旁的皱纹都少了三条,暗自期待下一位来拯救她的王子。
可不料这次,来的似乎是个……异国王子。
终于!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异国王子直直奔她而来。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强取豪夺取了这位公主和她的初吻。
O_o
公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害怕,猛地惊醒踢了一脚身边的人,看清身边的人是谁后,又被吓掉了一魂一魄。
再又是大喜大悲,一阵后怕之后就是一声接一声的“阿嚏!”,许平泽盖着耳朵都听得着。
很不幸,公主感冒了。
在遇见许平泽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