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按下了停止键一样,咒停止了嚎叫,头发也失去了力量垂落下来,仅剩躯干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坠落在地上,砸断了一整堵隔断墙。
众人劫后余生,方才僵硬的感官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体里,三三两两的瘫坐在地上,有的则起身去搬运受伤的同伴。
只有宋且慢还维持可以立刻射击的姿势,他瞄准着咒一动不动的躯体,开口问道:“这样就能杀死它了吗?”
听清男人这句话的人忍不住向后看去,一众脑袋接骨传花一样回头,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躲在最后方的大师身上。
大师从一扇门板后面直起腰,倒是也不觉得尴尬,轻咳了两声,故作姿态道:“咒的怨气全都聚集在头颅里,把头颅这个容器打散了,怨气无法聚集,自然就散了。”
“那也就是说这鬼彻底死了?我的地盘终于干净了?”坦召昆闻言十分高兴,“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杆宝枪可是寺里的法师送给我的,可不是寻常的东西。”
宋且慢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心说哪家正经寺庙的和尚能送这种东西。
其中一个打手正在拖运还在昏迷中的木缇查,他正准备在半途中休息一下,一道诡异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
像极了屠夫在砧板?上划开猪肉皮的撕裂声。
他疑惑地回过头,只见方才还倒在地上的咒巨大的腹部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几个尖状的筒状物体在皮肤下面越升越高,直到刺破咒苍白的皮肤。
那是几只细长的人类手脚,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折断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
随着腹部的破开,一大堆黄绿色的腐烂肉块也从破口中滑落,淅淅沥沥落了一地。
打手指着那几只诡异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
不过扑鼻的臭气早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坦召昆显然酒意还未消退,一把推开一直挽着他胳膊的女伴,骂骂咧咧走上前。
“想阴魂不散坏我生意?我看你是找错地方了。”
他恶毒地咒骂着,走上前从宋且慢手里一把抢过猎枪,宋且慢没料到这个老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设防间居然真的被他偷袭成功了。
坦召昆用一种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力气给猎枪上好了弹药,接着几发子弹接连打在了咒身上那几只手臂上。
霰弹落在了手脚上,却没有发挥出他意料之中的效果,钢珠击中皮肤后立刻像是落入水池一样融进了皮肤之中,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猎枪的响动仿佛惊醒了什么东西一样,本来还在静止状态的手脚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四处摸索着寻找着地面,与此同时咒的腹部再次传来异响,已经接触到地面的手脚同时发力,一个巨型的东西从腹部滑落出来。
一个崭新的,形态更加完整的咒站在了大家眼前。
“不……不可能,已经把它的脑袋打碎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大师哆哆嗦嗦地说。
宋且慢数了数咒身上手脚的数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只鬼应该是集合体,方才只打散了它其中一股气,它应该还在身体里的其他地方还藏了其他的怨气。”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咒的腹部蠕动起来,渐渐浮现出其他三张面孔,这些面孔在腹部四处游动着,就像传说中长着人面的鱼一样。
咒伸出一只长手捞起离它最近的一个人,头颅上的嘴越张越大,直到露出一口长满了尖牙的口腔。
那个人被它囫囵塞进嘴里,外人只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个人形的物体从咒的喉咙一直滑进它的腹部,很快就被人脸淹没了。
血食显然让它进入了兴奋状态,它再一次如法炮制地将手伸向坦召昆,这个老头躲闪不及,居然伸手拽住自己的女伴,毫不心软地将她扔向了咒。
美丽的女人凄厉地尖叫着,还是没能躲过被咒吞吃的命运。
场面重新陷入了混乱之中,大师在人群中看见了某个人,立刻眼前一亮跟了上去。
他挤到窗前拽住了准备翻窗而出的宋且慢,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宋且慢微微一笑:“你更适合留在这里,那家伙说不定嫌你太恶心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大师已经毫无体面可言了:“我……我还有办法!我知道怎么处理它!只要你能救我我就告诉你!”
宋且慢看着大师,然后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抓牢点,不然我就松手让你当一头摔死的猪。”
说着他一用力就把大师拉出了窗外,大师吱哇乱叫着抱住宋且慢的脖子,男人居然就驮着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从四楼的窗子翻身跃进了三楼。
“放手。”
刚一落地,宋且慢就嫌弃地怼了怼大师的肚子。
大师讪讪地松开手,从宋且慢身上爬下来了。
三楼的格局与四楼差不多,都是以电梯为中心延展开开两侧的几十个房间,现在电梯门上拉上了警戒线,立着一个荧光的告示牌,上面写着“维修勿入”。
与方才混乱的场景相比,眼前的一切也太过于整洁与安静了。
宋且慢环顾着四周,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皮肤微微发麻的感觉。
“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大师躲在宋且慢身后小声说。
宋且慢表情严肃:“如果这是一个游戏的话,这里应该会有追逐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