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悄悄把手伸进衣兜里:“你是谁,放开我爷爷。”
秦问酒笑了笑:“不放。”
阿梅气结,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手腕一抖就要挥出一张符咒。
秦问酒不紧不慢地用力踩了帕鲁一脚,帕鲁“哎呦”地叫唤起来:“你能精准地控制自己的法术么?我和你爷爷挨得很近,说不定会误伤老人。”
阿梅阴沉着一张脸:“你想做什么?”
“把解药给我,我就立刻离开,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秦问酒说,“对了,游方祈还活着吧?把他送回家里,麻烦了。”
“你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秦问酒笑了笑:“你很聪明,小朋友,不过太喜欢使用自己的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女人一直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习惯了占据优势地位的阿梅很快就无法忍受了。她一脸阴翳地看着秦问酒:“你们两个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不能让你们离开。”
“既想要维护自己爷爷的声誉,还不能放任伙伴有性命危险,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不过你用错了方法,很容易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秦问酒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她的身形修长,轻易就把阿梅笼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她步伐散漫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随手推开走廊里的一扇扇门,就像领主在自己的领地上散步一样从容。
阿梅随着女人的前进一点点退后。就在秦问酒马上打开第三扇门时,女孩握住了门把手。
秦问酒转头看向那扇门:“看来解药就在这里了。”
阿梅露出一个微笑:“是啊,不过你就看着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你眼前被毁掉吧。”
说着她放下了手,露出偷偷贴在门把手上的一张符纸。这符纸颜色赤红,纸面上泛着蛇皮一样的磷光。
红蛇符一接触到空气立刻立起了全身的鳞片,像有生命一样在墙壁上爬动起来。它爬过的地方立刻烧起青蓝色的火焰,致命的高温几乎要凝固空气。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薄薄的木板门就被烧透了。
破败的木板门后面露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游方祈,他的臂弯里还紧紧揽着那几个药瓶。
红蛇感知到了生物温热的体温,摆动起尾部就向游方祈游过去。
阿梅无意识地在手里捏好了停止咒的手势,在她的计划里没有杀人这一项,更何况游方祈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玩伴,她虽然看不起他,却没想过害他的姓名。
小蛇游走留下的火花照亮了昏迷中游方祈的侧脸,那是一张与他的胞妹过于相似的面庞。阿梅心中微微一动,她突然意识到游方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如果他醒了肯定会把一切都公之于众,那自己所坚守的一切就都化为泡影了。况且作为小吉的亲哥哥却从来没有坚定地保护过自己的妹妹,在阿梅的眼里游方祈的懦弱也是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样想着,她轻轻松开了准备念停止咒的手指。
阿梅咬紧牙关,僵硬着一张脸盯着那只小蛇向游方祈挪动。
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符咒燃起的火焰是那加之火,凡人的躯体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能燃烧殆尽,这样想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一、二、三……一直数到第一百个数字,阿梅轻轻的睁开眼睛,游方祈还是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眼前,不仅如此,连火焰也停止了蔓延,仅有几丝余火在门上毫无生机地悬挂着,冒出针尖一样细袅的白烟。
在阿梅惊讶的目光里,秦问酒轻轻松开手,失去了法力的红蛇像是一条烂绳一样有气无力地落了下去,落在地板上断成了几节灰烬的碎片。
火蛇咒身上的火焰是那加之焰,是势必要烧毁一切邪恶的火焰。它的大火一旦燃烧起来便要吞噬所有渴求逃生的生命,除了念动停止咒让它强行停止外,唯一停下它的办法就是有一个人愿意冒着牺牲自己的危险亲自触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