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安带来的人,大多数知趣地退到外面去了,嘻嘻哈哈地看热闹。几个被他摔出去的,还没爬起来。
隔间里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喻琉很害怕地叫了一声,一直在求饶,然后是一声闷响。
那叫声没来由地,让梁犀珀的手指麻了一下。
他走到隔间外,把门踹开了。
隔间里很昏暗,地上躺着个人,门板重重地撞到那个人后脑勺上。
陈世安用扭曲的姿势抽搐了两下,嘴里塞着一把马桶刷。
喻琉穿着那条粉裙子,水手服的宽大领子,透出里面湿透的衬衫。校服裤则丢在了一边。
他一条腿还踩在陈世安肚子上,白得像擦了粉,膝盖上又是新的淤青。
喻琉手上还捆着自己的领带,还低头玩手机,又半蹲在陈世安身上,拍了一串特写,完全不管裙摆都翘起来了。
梁犀珀俯下身,莫名其妙地,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巴里,检查了一下。
没有手表。
也没有别的。
喻琉又惊又气,用力咬了他一口,舌头很软。
梁犀珀抽出手,抱着他的腿,把他端了起来。喻琉触电一样发抖,转头就用手肘去撞他,梁犀珀已经很轻松地把他的手机抽走了。
很娴熟的仙人跳。
手机早就用胶带粘在水箱缝隙里了。录像拍出了陈世安狰狞的脸,那简直是对少女施暴。放到他那个州议员父亲的桌上,也够他狠狠喝一壶的了。
但梁犀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似乎在喻琉的思维中,财色两个字,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用漂亮的脸,就能傍上有钱人,让他神魂颠倒,让他身败名裂。
梁犀珀还没意识到,喻琉真的能做到。
而他把喻琉抱起来的举动,也让对方狡猾地找到了路径,投其所好,所以后来才敢把裙摆盖到他脸上。
喻琉给了他一拳,伸手去抢手机。
梁犀珀说:“你是真的不怕他□□你?”
喻琉奇怪地说:“我是男生。而且他打不过我。”
梁犀珀说:“如果他们下次堵你,把你绑起来了呢?”
另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喻琉的生理卫生知识,似乎停留在上个世纪。
喻琉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什么都不懂,我抱你的时候,你在怕什么?”梁犀珀问,手指收紧,听到他痛得叫了一声,和在隔间里的一样。
短促而刺激的电流,再一次滑过脊椎,梁犀珀的头皮忽而麻了一下,那种失控感又来了。
伴随着从前赛事巅峰时,都没有过的体验。
喻琉用力挣了一下腿,揉着自己的淤青。
梁犀珀在水泊里找到那只孤零零的皮鞋,给他穿上。
“还给我!”喻琉说。
梁犀珀先把一小张照片,贴在他手背上:“还你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都要往里冲。
梁犀珀没有把门反锁上,而是在不知名激素的促使下,做了抵达南洋后,第一件出格的事。
他和他们打了一架。
宣泄那种不明所以的亢奋和暴怒。
也把那些欺负过喻琉的人,一个个砸进污水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