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琉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到他面前,说:“哥哥,你好高呀。”
那一团热气,几乎是致命的,梁犀珀的手指陷进他皮肤里,警告道:“会挨打。”
喻琉终于扯下了黑丝带,往他脖子上勒,膝盖用力夹着他的腰,梁犀珀感到窒息,身体里紧绷的每一束神经,都抵达爆发的边缘。
“喻琉。”梁犀珀说,“松开。你听见了吗?”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定会立刻停止一切动作,撤离得越远越好,可喻琉感觉到他的变化,反而觉得有趣,更恶意地蹭他:“流氓,死变态,对着男生也能——”
梁犀珀脸颊都在抽搐,直接站了起来,抱着他的腰,翻过来,扒开腿,二话不说,往旁边的桌角上,撞了过去。
喻琉吓懵了,很哑地叫了一声,眼泪都掉下来了。
梁犀珀早就用手背垫了一下,但应该还是有点痛的,喻琉整个人都软掉了,一抽一抽的,手按在肚子上,想摸又不敢摸,只是哭得厉害。
梁犀珀本来要抓着他,再撞几下。
喻琉本来就喜欢玩弄他。这一次不教训,以后不得安宁。
中学男生玩磨柱的游戏,很常见,求饶了也不会停。可喻琉把脸窝在他衬衫上,一下就湿了一大片,很可怜地说:“没有夹扶手。”
梁犀珀顿了一下,还是把他放下了,让他扶着桌子站着。
喻琉的腿弯上,明显被捏出了淤青。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那天在男生堆里,格格不入的,乳白色羊羔一样的腿。
混乱的心绪,极度阴郁的负罪感,还有难以形容的刺激与亢奋,让梁犀珀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撞上去的人。
“继续哭。”梁犀珀说,“别回头。”
从此他不能在暗室里和喻琉共处。
喻琉的头发丝,都会让他失控。
--
“来自香港的梁先生,你的钟点房已经到期了。要不要加钱续住呢?”
隔着门,能感觉到喻琉身体的重量,应该是侧靠着。
梁犀珀闭了一下眼睛,想象着以前的事情,说:“转过去。加钱。”
门板细微的响动,喻琉朝他吹口哨。
梁犀珀开始觉得自己很蠢。应该从门缝丢卡出去,把喻琉扯进来。
但年少时的急躁冒进,已经是一场悲剧。他不会用错误的思路解同样的题,上同样的当。
果然,喻琉冷不丁地,往门上踢了一脚,又重重地蹭了两下。
梁犀珀眉峰一跳,用纸巾擦干手。
喻琉已经跑掉了。
他有时丢三落四,梁犀珀很轻易地抓住了兔子的尾巴。桌上有个小小的银香盒,是喻琉身上的味道。
梁犀珀没有多闻。
晚上回去后,他把它压在了枕头边,又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处地点。
酒吧。
楼下有点吵,三百箱椰花酒在陈薄难以形容的目光里,被送进了酒店,放在一堆黑啤边上,堆成一座山。
“风土人情,我懂的,”陈薄说,“好歹你没有三句话……”
梁犀珀沉默了一下,心想,其实只要销冠一个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