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喻琉的时候,狂花野草疯长。
同样潮湿、闷热的黑房间里,十六岁的梁犀珀,和二十八岁的梁犀珀达成了共识。
但和那时候的兵荒马乱不同,现在的梁犀珀更多了一点耐心。
椰花酒的味道,在高温中发酵。喻琉扔掉的那个避孕套,在垃圾桶里挤出黏液,很脏。
梁犀珀听到它还在往外流。
没用过就扔。
扑克牌突然被捏皱,手背上的血管一声声鼓动。
梁犀珀喉头滚动,对自己感到深深的厌弃,但脱轨的感觉,根本无法控制。
门外传来喻琉的笑声,还有男孩子嗲声嗲气的问话,梁犀珀都能想象到喻琉的神情,一定是招摇的。睫毛的影子,腻在眼窝里,亲上去是羊乳皂一样柔滑的质地。
梁犀珀靠在门边。
喻琉敲了几下门,问他怎么了,还试着推了一下门。门缝里的光,急促地颤动了一下。
梁犀珀突然想起多年前,器材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个瞬间,像是礼盒终于被撕开,他整颗心都鼓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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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充满期待?
像是叼着猎物,来到了僻静的地方,它的皮肤透出粉红色的肉香,能够随便地享用。
喻琉被他放到防滑地垫上,立刻翻了个身,蜷起来睡,右手压在脖子下。一小片乳白的腰。
梁犀珀抓起他另一只手,用那条黑丝带,和小腿绑在了一起。
很薄的手指骨,软软的。淡粉透明的指甲,搭在膝盖上。
校服短裤被吹起来一角。
喻琉合了一下腿,夹住了他的手。这下被绑住的,变成了两个人。
还不够。
梁犀珀心中还带着火气,有很多话想问喻琉,可那一瞬间,却只剩下一串,由恐怖而催生的战栗。
他居然对着喻琉……
梁犀珀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同性恋。
他对喻琉,完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保护欲是一种英雄主义,但是现在,骑士的长剑生锈发黑,变得居心叵测。
那时候两个人都太小了,对那种事情,朦朦胧胧,充斥着模仿的本能。梁犀珀意识到,自己只会比梁景辉更恶劣,却没有从泥沼中抽身的力量。
他心乱如麻,甚至想把喻琉掐醒,看看是从哪一步开始出了问题。
梁犀珀难得戴一次机械表,喻琉还夹着他的手腕,蹭了一下,把自己疼醒了。梁犀珀又发现,对方有着很糟糕的青春期习惯——大概家里也没人教。
“你干什么?”
喻琉胸口起伏,猛地坐起来,梁犀珀抽出手,皮肤也发麻。
“你不是很困吗?”梁犀珀硬邦邦地说。
喻琉跪坐在地上,扯着手腕上的黑丝带,越扯越烦躁,眼睛一直掠他,却没有骂人。
“喻琉。”梁犀珀顿了一下,说,“你在家是不是会夹扶手?”
喻琉抖得越来越厉害,皮肤也发红。
梁犀珀抓着他一边膝盖,分开了,垂下眼睛,说:“不要这么做,不卫生,敏感度也会降低。”
“你管我!”
梁犀珀尽量保持声音的正常:“会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