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梁犀珀想,甚至可以把他整个人撞进垫子里。
梁犀珀不想再忍了,但他必须先把喻琉扯回到同一条起跑线。
按在薄被边缘的手,突然抬起来,抓住了喻琉的后颈,微微用力。
他在喻琉耳边说:“几根手指?”
霎时间,神秘的开关被拨动。回忆被勾出来,喻琉抖了一下。
果然,那段记忆,始终像腐烂的浆果,被酿在喻琉身体的某个地方。
梁犀珀要残忍地撕掉那一圈胶带纸,让那些捂熟的东西,在十年后流出来。
那次是喻琉自己抱着腿,戴上分腿器,把金属扣子按好,笑嘻嘻地说不会躲的。
梁犀珀头都要炸了,两个人都觉得很艰难。是梁犀珀强行要把关系推进一步。
喻琉的眼泪很快就浸到了嘴巴里,眼珠可怜地翻上去,浸水的玛瑙红一闪一闪的,被亲的时候,一直在呛水。
太娇气了。
手指都这样。
但梁犀珀在校服下摆上,发现了喻琉的痕迹。
梁犀珀知道怎么做了。
喻琉静悄悄地睡在被子里,呼吸开始混乱了。
梁犀珀不再掩饰自己的动静。
乳胶床垫再度展现出良好的传导作用。主动或被动地挥发体温。
乳胶成形的一刻,就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形状变化。
梁犀珀一只手抓住喻琉大腿内侧,把小飞象的另一边耳朵也撕掉了,往后慢慢拖,套了两下。
绝对的力量差距,可以让梁犀珀完全控制住动作的幅度。
但这种模拟,依旧很恶劣。
喻琉猛地坐起来,用力把他推到床垫下去了。
象耳朵丢在他脸上。
黑暗中,喻琉一直在发抖,梁犀珀隔了一会儿,发现那不是正常的欲望,而是恐惧。
短时间两次亲密接触,喻琉一直没有反应。但梁犀珀明显记得,后来在器材室里的时候,喻琉是有感觉的,而且和大多数那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充满了探索欲,且缺乏羞耻心。
电力恢复了五分钟,又中断了。
梁犀珀看到喻琉抱着腿,脸色有点苍白。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梁景辉的消息先进来了。
“玩这么大啊。”
是一张图纸的照片。某个组件被圈了出来。
三角木马。
后面还有很详细的用法。
梁景辉像个专家一样,兴致勃勃地说,可以拆掉马鞍用,但很危险,要么阈值过高,适应不了普通玩法,要么玩过头了,生理性损伤。
梁犀珀喉咙紧缩,混乱的烦躁感又涌上来了。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喻琉,说:“有过别人吗?”
“关你什么事啊?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梁犀珀说:“为什么不来找我?”
喻琉突然很怨恨地说:“你手机打得通吗?”
梁犀珀该庆幸,喻琉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它是喻琉一切恶意的根源。但梁犀珀没有办法回答。
他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对不起。”
喻琉说:“你挂了我三个电话。”
梁犀珀知道,喻琉把最后的电话都打给了自己。毫无保留,没有第二候选。
梁犀珀道:“喻琉,不会有第二次了。”
喻琉说:“天亮之后,赶紧走。”
病号的一切优待都被取消了。
喻琉收回了床垫的使用权。
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但天一直没亮起来,电力系统也迟迟没有修复。
第二天,梁犀珀是被雨淋醒的。
漏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