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琉最讨厌梁犀珀这一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刚刚没洗干净,浴巾上真的有味道?
“怎么晚上还洗浴巾?”梁犀珀问。
浴巾明显起伏,被闻了一下。
梁犀珀硬硬的鼻梁骨都透出来了。
喻琉抖了一下,甚至感觉到,小腹的某一块皮肤,被大型动物所舔舐,湖面一样波荡起来。梦里的怪异感受瞬间回笼。
他的心虚和恼怒一下就被引爆了。
手忙脚乱中,那块浴巾被扯碎,梁犀珀一手给文档按保存,一手抓着他的腰,让他小心别掉下去,手上力气却越来越大。喻琉裤子都快被扯掉了,抄起果盘上的芒果,拍到了梁犀珀脸上。
“芒果你个死人头!”
熟透的芒果果肉,恶狠狠地爆开。
喻琉脸上也溅到了,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好甜。早知道就不扔这个了。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只是趁着梁犀珀擦那些果肉,飞快跳下了沙发。
黑灯瞎火的,跑起来也很方便。
可临出门前,他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
梁犀珀从沙发上栽下来了。
喻琉的心狂跳起来,迟疑了一会儿,听到梁犀珀用一种很烦躁、同时也很无奈的语气叫他。
“回来。帮我找药。”梁犀珀说,“我过敏了。”
开灯之后,喻琉吓了一跳。梁犀珀的皮肤发红,沾到汁水的地方冒出了很多红疹子,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梁犀珀说完那句话,就开始不停咳嗽。
喻琉从没接触过对芒果过敏的人,但也知道情况很严重,一边给急救打电话,一边往楼下的校医室里冲。
梁犀珀立刻警告他,不要打电话。
大晚上的,他要是被急救车带走了,安保团队就会呼啸而来,惊动什么都不好说。
“不行。”喻琉这次没被他吓唬住,“你过敏太严重了,万一药效不够呢?”
“送我回家。”梁犀珀说,“我家里有私人医生。”
喻琉和他通着电话,火速翻出了氯雷他定,又冲回二楼,倒了水给他喝。
梁犀珀缓过来一点,用力按了按眉心。
喻琉不得不乖巧。
他怕梁犀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晚上被吊死在芒果树上。所以梁犀珀一动,他就扶正梁犀珀的身体,靠在自己膝盖上,帮对方洗脸,还轻轻按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喻琉双手合十说,“你太讨厌了,我不是故意的。”
“好有诚意。”梁犀珀不冷不热地说。
喻琉说:“哥哥不会把我挂在芒果树上,对吗?”
梁犀珀说:“为什么你一直觉得我会这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几乎让喻琉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把我往桌子角上撞。”喻琉说。
“因为你蹭我,还总是撩拨我。”梁犀珀说,迟疑了一下,“我应该换种办法。”
“撩拨你?你监控我的位置,开车跟踪我,擅自替我办护照,想要不打招呼地把我带走。”喻琉越说越伤心,新仇旧恨都一起翻涌。这一次落到梁犀珀手里,又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梁犀珀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