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午都不用去军营上班的吗?”
祁宴被推得偏过脸,不甚在意道:“没事,我的任务只是协助杨兄,镇压一些不怎安分的草原部族,防范逃走的那批蛮人杀个回马枪。”
“多亏阿悦的商行、工厂和扫盲助农班,下面的牧民们生活安定了,大多都不愿再跟着部族族长等人,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至于逃走的那些蛮人,现下还不知去了哪片人迹罕至之地讨生活,百年内多半是不会再来招惹大衍了。”
简而言之,祁宴现在很闲,可以一直陪着颜希悦。
为了自己的腰着想,颜希悦也不能让他继续这么闲着。
她道:“我回来那日,好似见你在训练士兵,我知晓一套方法,按此法操练,可使士兵令行禁止,以一当十。”
之前打仗的时候,时间太紧,不好贸然大幅度改变士兵们的训练方式,以免仓促下,上了战场适得其反。
现在暂时是和平时期,再让祁宴参考现代军事训练的方法训练士兵,有足够的时间模拟演习,就没什么问题了。
祁宴从不会怀疑颜希悦的话,只是阿悦如此费心为他找事做,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虽如此想着,祁宴还是没怎么迟疑就答应道:“好,阿悦教我,我在营中点一批人先试一试效果。”
颜希悦听着他忽然低了一个度的嗓音,看了看他垂下的眼睫,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捧住祁宴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随后安抚开口:“好了,我后面会陪着你,不走了。”
“阿宴哥哥不要不开心。”
话音刚落,她便见祁宴原本隐隐藏着些郁色的脸上,立刻变晴,露出温柔笑意。
颜希悦被这个笑容蛊到,就着捧住他脸的姿势,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
原本颜希悦是准备过段时间再亲自出差,去办在周边地区建小供货工厂的事。
但事实上,这些事情并不是非她亲自出面不可的。
只是受上辈子的经历影响,很多工作不亲自跟进,她都不怎么放心。
没有人站在她背后,为她找想,上辈子的颜希悦只相信自己。
这辈子出身微末,虽父母宠爱,她却总要提心家中资产会被人盯上,因而处处小心安排,不敢让爹娘太冒头。
可现在不同了,她和祁宴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
祁宴已经是个年轻有为,有实权在身,受上面看中,前途无量的将军。
往后就算再无战事,他靠熬资历也还能继续往上爬。
而颜希悦手中资产持续增长,身份上又是镇国公义女,还变相算是背靠皇后。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她和祁宴大婚那日,皇后宫中都有赏赐下来,那在其他人眼里,皇后便是认她这个便宜侄女。
除非当今圣上不顾脸面,亲自打颜希悦荷包的主意,不然她都不必太担心产业遭人觊觎。
莫说她现在积蓄还远远不到,能让最顶端的权贵看上的地步,便是往后真能如她期望的那般将产业开遍大衍……
她早已想好之后如何行事,想来到那时,也没人再敢动她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会带团队就会干到死。
颜希悦慢慢放手,将发展商行的事交由手下人去办,她只在幕后做决策,明显比以前轻松多了。
小工厂的建设正好可以给她培养的那些人手历练,就算出了问题,她也有能力兜底。
好在派出去的那些手下都没辜负她给的培养,小问题有一些,但没到需要她出手干预的程度,他们慢慢也能自行解决。
虽说颜希悦没必要的时候,不准备再离开祁宴远行,但她留下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
北州的两家白驹商行早已步上正轨,且随着商队的流通,在各地都有了些名声。
商行的盈利稳定增长,而如今也不需要颜希悦再往军队里砸钱。
她看着账上越来越多的银子,于某日祁宴在军营上工时,去拜访了杨亦舟的夫人霍青鸢。
因着祁宴与杨亦舟交好,颜希悦与霍青鸢这对便宜堂姐妹,来往频繁,相处得还算不错。
霍青鸢虽出身在武将世家,但或许是受幼时父亲早早离世,母亲又很快改嫁的经历影响。
颜希悦的这位便宜堂姐性子温软,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也不爱舞刀弄枪,反而精通琴棋书画,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
杨府的花厅布置雅致,厅前庭院种植的花草,被打理得疏密有致,叫人见着便能生出些许惬意。
颜希悦端起面前花茶浅啜,口鼻沁满清浅芳香,精神不觉更为放松。
“还是青鸢阿姐这待着舒服,我与阿宴都不怎么会打理庭院,家中景致便只能道一声,有些野趣了。”
霍青鸢掩唇轻笑,柔声开口:“悦儿莫逗我开心,你若是想布置,我将家中园丁花匠借你便是。”
颜希悦还真犹豫了下,几息后摇头笑道:“罢了,我和阿宴都是闲不下来人,常在家里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这边除了阿姐你们,也没什么客人需要我们招待,还是不折腾了,免得糟蹋。”
霍青鸢笑着摇头,“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