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昭野握紧双拳，率先发动攻击。

触手们鞭笞空气，发出爆裂声，直刺昭野的喉咙。她侧身闪避，其中一条划破领口，被右手趁势擒住，生生撕裂。

“呜哇——”咒灵发出惨叫，触手开始回缩。

昭野追击上前，咒力覆盖左手，犹如快刀，将触手根根斩断，直逼本体。黑血喷溅，将衣摆腐蚀出小洞，皮肤似被灼烧，发黑发烫，很快又被反转术式修复。

咒灵张嘴发出高频嘶吼，声波震得地面碎石迸射，触手们拧成一股，仿佛出洞的巨蟒，朝昭野张开血盆大口。

咒力覆盖住耳膜，昭野蹲身滑步，从右侧闪进盲区，随后出拳，自下而上击向它外露的脊椎，一圈又一圈，骨骼节节碎裂，声音清脆。

突然，一只细小的触手袭向歌姬，昭野反身防御，将其砍为两段，但攻势被打乱，脚步一错，失去平衡。

触手趁机缠住她的腰，拉向头部。隔着衣料也能感到冰冷和黏腻，黑色胶质不断变化，向内收缩，露出最深处的小孔。

那是它的嘴。

昭野任由触手拉近，距离越来越短，小孔越张越大，边缘有细密的齿状突起，密密麻麻。

三、二、一……

输出功率最大！

她猛地出手，贯穿小孔。

咒力从指尖爆发，反转术式穿透内部，在咒灵体内炸开。

嘶吼戛然而止。咒灵从内部开始崩裂，紫色的光从裂口中透出，一道接一道，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仿佛爆炸的流星，碎成无数块，被山风卷着向上吹去。

“歌姬，还好吗？”昭野小心触碰她的伤口，尽可能维持平稳的输出，减轻疼痛。

“……有一点点痛。”歌姬咳出血沫。

哪里只是一点点。昭野咬紧牙关。

反转术式全力注入，先进胸腔，稳定心肺，再转向右臂，撕裂的肌肉和血管重新生长，接着往下走，左腿的断骨逐个对齐，开始愈合。

“就知道你很厉害……”歌姬的声音沉稳许多。

“抱歉，是我来晚了。”昭野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因被诅咒侵蚀太久，留下了疤痕。

“很帅吧？”歌姬却笑，“伤疤是英雄的勋章。”

“嗯，是勋章。”昭野轻声应下，一手托住歌姬的背，一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来，“我带你出去。”

“你衣服破了。”歌姬忽然说，仰起头来笑，语气理所当然，“下次去银座给你挑最新款，要应季大牌，最贵最好看的那种。”

“好啊。”昭野笑着回答。

帐外，辅助监督来回踱步，打电话请求更多支援，越来越多的辅助监督赶到现场，有带着咒具的，也有带着急救箱的。

“怎么还不出来？”辅助监督急得团团转，“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被焦灼的气氛感染，七海也忍不住，用手按住刀柄，“再过十分钟……”

话音未落，光壁剧烈震荡，裂纹从消失的接缝处向四面八方蔓延，越来越密，然后，整个帐炸开。

“怎么回事？！”辅助监督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被七海一手托住。

“没事，她们出来了。”七海放下手，示意道，“你看那边。”

“轰隆——”雷声阵阵，大雨要落下来了。

闪电飞光里，昭野抱着歌姬踏步而来。七海抽出车里的伞，快步上前，撑开伞，挡住两人头顶的雨。

“怎么样？”七海打量歌姬，皱起眉。

“多休息一会儿就好。”昭野回答，将歌姬往上托了托，“先去车里。”

七海拉开车门，昭野把歌姬放进车后座。大概是累极了，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很轻。

辅助监督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条毛毯，递给昭野，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帐内的情况……”

“咒胎不完全孵化，诞生的咒灵介于一级和特级之间。”昭野压低声音，“具体的我之后会写成报告发给你。”

“谢谢您。”辅助监督满脸感激地告辞。

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啪嗒啪嗒打在窗上，画出蜿蜒轨迹，仿佛交错的命运。

“七海，你能举荐我成为一级咒术师吗？”昭野忽然问。

“为什么不让五条举荐你成为特级咒术师？”七海顿了顿，“那个咒灵，已经是特级水准了。”

昭野笑了笑，“运气而已。”

她还记得夜蛾校长提到高层里有叛徒。

虽然不知道最终目的，但总是在伤害高专的各位，昭野决定要把这一切查清楚。

但如果身份不够，就接触不到足够的情报，而身份太过显眼，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调查起来反而不便。

以及找出线索前，不要牵连任何人。

内视镜映出七海沉默的表情。

“你隐瞒了很多事情，希望有能安心告诉我们的那一天。”他轻声说，“如果这能帮到你，我会举荐你成为一级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