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音色很淡，没什么起伏：

“嗯。”

一个单音节，轻飘飘的，像是随口应付，又像是单纯告知“听到了”。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多余的言辞，不解释，不抗拒，也不领情。

我知道，与你无关。

郁知静默片刻。

他听见了。

听见这声“嗯”背后，是全然的不在意

——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在意透支的后果，甚至不在意死亡。

他不是刻意冷漠，是早已习惯了不在乎。

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不在乎这末世里所有可能的牵绊。

郁知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开口：“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落下，邰疏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很细微，快得像错觉。

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抬手扯了扯作战服的领口，将脖颈往衣领里收了收，像是觉得冷，又像是单纯的习惯性动作。

还是没有看郁知，也没有再说话。

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将自己缩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维持着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安静的疏离。

蚀雨依旧在外墙流淌，敲出连绵不绝的声响。营房里的灯光昏沉，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

郁知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几秒。

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回到自己靠窗的位置。

在转身的瞬间，郁知心底很清楚。

邰疏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在意，都压进无人看见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