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情要和无妄单独谈,并且事关你的安全。”崔又生说,“放心好了。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里,解决我应该解决的事情。”
初如月思考片刻,只好答应,点头的一瞬间,听力丧失,随之而来的是视力和触觉,她双腿像是不知道放在了哪里,身体一歪,跌倒在地上。
“又生,你想和我说什么?”师无妄问,“你封住了她的五感?”
“让她假死罢了。”崔又生对付疏狂做出的相同的操作,“防止叶蚕上错身。初见星的五感也被我封住,不然叶蚕不会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
“那我呢?”师无妄问。
“你不需要。”崔又生手中开始凝聚纯白色的灵力,灵力渗透进地底,解释,“你现在的身体本身就是木头做的,只是看起来有了血肉罢了。实际上还是个空心人。”
“好。”师无妄垂下眼睫。
“做两手准备。”崔又生掏出秘本,扔到他怀里,“我的灵力输送到整个红非城,确保他不会附身到无辜的人身上。”
她撸起衣袖:“他回到自己的身体自然是最好,若是他放着自己好好的身体不要,非要进付一醉的身体给我找不痛快的话,那我就没办法顾及付疏狂的心情了。”
付一醉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封住五感,怕是要直接死透了,崔又生也只能赌一把。
“总而言之,我一旦开始动作,师兄你就要注意秘本上叶蚕的动向,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他来。”
“明白。”
崔又生掌心的白光愈发刺眼,灵力在手中暴涨,藤蔓慢慢离开初见星的身体,往窗外伸去。浓郁的黑雾弥漫开来。
叶蚕没有实体,也就没有眼睛,只能凭借直觉,一点一点游走在地板上,攀附上付一醉的小腿,奇怪的是,那缕黑雾顿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还是顺着窗外离开。
同一时刻,秘本之上,代表叶蚕的红点开始急速闪动。
师无妄毫不犹豫地从窗外跳了出去,身形掠动如风,转瞬就消失在原地。
秘本上一直跳动的红点,最终停在一处——城门。
师无妄两指并拢,抵住眉心:“又生,来城门。”
崔又生胸口一阵翻涌,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猩红血迹溅落在地面。她单手扶住桌沿,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神凝念,声音没有丝毫阻碍地直接传入师无妄脑海:“你抓住他,我没有力气了。”
“好!”
话音落定,崔又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肩头剧烈起伏,剧烈咳嗽。
崔又生撑着地,半跪着要站起来,掌心胡乱摸索间,指尖忽然触到被折起的纸页。
她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有些陌生,纸张上面落了款——付一醉。
崔又生有种不好的预感,将这张纸拆开。
【我是付一醉。又生姑娘,这封信是写给你的。
为了不让疏狂看见,这上面的内容只有你一人能够看到。
我知道我的演技一定很拙劣,我的的确确是被派来你们身边的眼线,我也知道你看到了那缕黑烟。
那个黑袍女子名为郭忘,你一定觉得她是魔族中人。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红非城的人知道。因为被外人知道,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邺榭宗还在时,偷偷抓了很多百姓,他们丧心病狂,想要献祭无辜凡人的生命来促使自己成神。
这些百姓畸变了,居然有了和后来魔族一样的特征,随着时间过去,这些特征渐渐消失,他们终于可以重返人间,可世间都称赞邺榭宗为名门正派,自此红非城痛恨修士。
世间第一个魔是一个名为无怨的女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她。
无怨成神的那一天堕落成魔,不久之后就杀了回来。
她杀了她见到的所有的人,只有郭忘的父亲那个时候不在邺榭宗。
而郭忘的母亲在无怨离开后,才生下了郭忘这个遗腹子。
这个遗腹子的身上,有着魔族的血脉,或许是无怨的血滴在了她的身上,又或者是她再次畸变了。
只有找到无怨,她才能够解脱。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消失多年的无怨,就在秘境岩浆池底部。
明年三月的百花大比,我请求你。
若是你们对上,请手下留情。
算是我告诉你这么多的交换。
还有疏狂,我庆幸于他总是忘记我,我后悔让他见到我。
如果他想起了我,就请告诉他,哥哥在天上爱着他。
若是他一辈子想不起来我,就请一辈子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
我是自杀的,我已经忍受不了这个世界了。
又生姑娘,我在天上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