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崔又生没反应过来,不知为何,这些天以来她的反应能力下降了许多,她问:“出什么事情了?”
晓春眠快步走上前:“我总觉得付疏狂不对劲,这几天就一直留意着他,结果真的发现,他身上带着魔族的气息。”
“什么?!”崔又生心里一急,忍不住咳了几声,师无妄替她顺着后背。
崔又生急忙追问:“他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接二连三冒出状况,真相还没查明白,麻烦又找上门,崔又生只觉得身心俱疲。
“我已经把他捆到怜姑姑的洞府了,就是怜姑姑闭关的那个地方。”晓春眠看向师无妄,说,“那个地方你应该知道。”
“我记得。”师无妄应声,“但又生你不能过去。”
“为什么?!”崔又生扯着他的衣袖,“我不能就这样干等着,要是他出了事,疏桐该怎么办?”
“那就我和春眠两个人过去。你身体还没养好,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乖乖留在这里休养。”这是师无妄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说完又放缓声音安慰她,“我会处理好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又生你还有伤在身,还需要好好养伤。”晓春眠垂下眼睫,故意说道,“那既然如此,我和无妄去就好了。你就在房里休息吧。”
“我不要!”崔又生不肯答应,“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万一你们也……”
崔又生不敢往下想最坏的局面。
不管付疏狂身上魔族气息的由来是什么,总归是危险。
莫狸不会轻易自杀,一定是魔族蛊惑人心,若是付疏狂失手杀了师兄和春眠,崔又生又该如何?
她不想一个人面对接二连三的事情,崔又生承认自己很脆弱,茫茫前路,她需要一个人陪着。
“不会的。”师无妄双手捧着她的脸,“相信师兄,也相信春眠好不好?”
师无妄开了个玩笑:“师兄现在还是一块木头,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又生再刻一个我,不就好了吗?”
“不能有事!”崔又生揪着他的衣袖,咽了咽口水,“你们都不可以有事,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想一个人。”
话语间,崔又生竟有些哀求的意味,这是之前她从未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面。
“不然这样吧?”晓春眠商量着,特意提了付疏桐的近况,“无妄跟我去处理付疏狂这边的事,又生你去照看付疏桐,至少你身边有人陪着。自从带走付疏狂之后,照顾疏桐的人来告诉我,她一直哭,躲在被褥里不愿意说话,状态很不好。”
崔又生望向师无妄,心里也明白对方绝不会放她前去,最后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晓春眠拍了拍手,一个女弟子走进来对崔又生说:“又生师姐,春眠师姐和我说过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他的房间。”
师无妄揉了揉崔又生的发顶,温柔哄道:“去吧,我保证天黑之前回来,相信我。”
崔又生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那位女弟子走了。
师无妄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不舍。这几日两人几乎时时刻刻待在一处,不过短短半日的别离,都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可眼下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儿女情长只能暂时搁在一旁。
师无妄站起身,看向还在望着崔又生离去方向出神的晓春眠:“走吧。”
晓春眠猛地回过神:“好,你跟我走。”
晓春眠带着他到了蓝雪花花海,原来怜姑姑的洞府就藏在花海中央的一片小空地。
晓春眠抬手掐出法印,地面亮起粉蓝交织的法阵光芒。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对师无妄说道:“你先去,怜姑姑在里面……我还是要和又生交代一些事情,我一刻钟之后会回来。”
“刚才怎么不说?”师无妄有些奇怪,“那我先进去了。”
师无妄消失在阵法内,晓春眠胸口起伏不定,不停地吞咽口水,脚步缓慢地往后挪,想要离开这片法阵的范围。
忽地,一根长鞭破土而出,缠住了晓春眠的脚踝。
巨大的力道猛地将她拽倒,她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怜姑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去哪?成败在此一举,别管那个崔又生了,那个魔族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晓春眠咬紧牙关:“我……”
那条鞭子带着雷电的,是怜姑姑费尽千辛万苦收集而来,只要沾上,钻心刺骨,不出片刻就能将人活活疼死。
晓春眠五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全都沾满黄泥,费力低声回话:“弟子这就下去,还请,还请姑姑手下留情。”
带着雷电的鞭子终于离开她的身体,晓春眠大口大口呼吸着,生理性泪水糊满了整张脸,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蓝雪花海,被迫进入洞府。
……
长相温和的女弟子将人带到,指了指那边的厢房,说:“他就在这间房内。我就不陪师姐进去,疏桐师妹离不得人照顾,还请又生师姐见谅。”
崔又生点了点头:“多谢。”
她走到房门口,抬手推开房门。屋内简简单单,只摆着一张小床,被窝鼓鼓囊囊的,有个人蜷缩在里面。
崔又生走上前:“疏桐,怎么闷在被子里,你好些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阵含糊的喉咙闷响,听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有晓春眠的话在前,崔又生以为疏桐哭了,忙坐在床边,拍了拍隆起的被褥。
“怎么了?”崔又生没有直接掀开被子,她想着或许疏桐现在不愿意见人,“如果你愿意和我说,就不要把自己闷在被褥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