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里，快停下来。”格林突然大喊起来，他感觉到地面震动。安玛弯着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水坑里咕噜噜冒泡泡。格林拉起洛特丝和安玛：“我们离开这里，明天白天再来。”

“格林？”洛特丝也感觉到地面颤动，她仔细看了又看，还是不能确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黑夜和白天对长寿钟来说并没有区别，他能依靠能量流动看见任何东西。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花之国已经变了。”格林拉着两人往后退，草丛中莹莹绿光，这里给了他们安全感。

等到蓝月落下，格林几人依然感受到地面震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退得更远。等到红日升起，三人来到水坑边才发现，三个水坑连城了一片，这里几乎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胡泊，但是阻挡在江水的泥土并没有消失，这个水坑更像江边的一个胡泊。

“现在怎么办？”如此巨大的水泊，能够淹死沙里人，无论是谁掉进去也不会或者爬上来。

“把这里种上荆棘吧。”格林回望荆棘树公爵庄园，谁也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有一圈荆棘阻挡，不会有人会不小心掉下去。

* * *

第一城格兰德收到了德里克的邀请函，塔利亚如今身体越来越差，冬天一直围坐在火炉前，现在已经是春天，她依然围着厚厚的毛毯。格兰德正打算给德里克回信，他们会派阿尔法带上礼物去参加婚礼。

“格兰德，我们去参加德里克的婚礼吧。”格兰德没想到塔利亚想去。

“你也知道，现在是春耕最重要的时候，还有冬小麦快要成熟了，你走不开，我也走不开。”格兰德并不想塔利亚长途跋涉。

“咳咳。”塔利亚面色潮红，她裹紧毯子：“格兰德，我想出去看一看，安玛说所有城市都使用第一城城规，我想去看看其他城市。”塔利亚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如今第一城由阿尔法处理各种琐事，塔利亚已经很久没管事了，她连刚出生的孩子也抱不动了。

“塔利亚，你想离开？”格兰德放下笔，他扶着塔利亚在窗前坐下，春日阳光正好，窗外花朵正艳：“你看，这里需要你。”

“这些交给阿尔法处理，我们离开吧。”塔利亚有些气喘，她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还不到四十年，已经如老妪一般腐朽。

“好，我们去找格林和洛特丝。”格兰德知道长寿种子能够挽救塔利亚，他一直不敢提这间事，就是不想给塔利亚虚假的希望。他拜托齐鲁达一路寻找，只是每次齐鲁达送来的信都没有好消息。

“不要，格兰德你不要这样，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阳光下塔利亚皮肤白色透明，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格兰德，无论你是因为什么，我都感谢你救了我。原本我会死在海盗窝里，是你救了我，家人放弃了我，是你带我离开。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希望最后的时刻，只有你在我身边。”

“塔利亚，你不要这样。”格兰德在塔利亚身边蹲下，他握住塔利亚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塔利亚抬起另外一只手抚摸格兰德的头发，格兰德依然年轻，褐色的头发卷曲着，眉眼一路当年那样俊俏：“格兰德，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当年我是年轻漂亮的，可是从海盗窝里出来的我早就是残花败柳，身体更是破败不堪。我——我因为自己的问题，一直不能和你同床共枕，更不能满足你。你为什么？”

“塔利亚，你不要这样说。”格兰德声音哽咽。

格兰德将脸埋进塔利亚掌心，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塔利亚，你就是我的明珠。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迷住了。”

格兰德扯起嘴角，努力对着塔利亚微笑：“你的眼睛闭最纯净的宝石还要璀璨，比最湛蓝的天空还有深邃。塔利亚，不要责怪你的美貌。”

格兰德再也无法说下去，他的确是被塔利亚的美貌所吸引，海盗同样也是。

塔利亚一直觉得是她的脸带来的灾难，格兰德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格兰德，我知道，我的美貌带来海盗，同样也带来了你，我很满足。”塔利亚轻轻将格兰德的脑袋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