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人呢!”
二人同时说话。
未等白清回答,那人自知中了埋伏,不再纠缠,反手向屋内丢下一颗烟雾弹就退到屋外。等到白清冲出烟雾来到院子里时,就发现他躺在离院墙不远的地方。
毒起效了。
白清走过去,确认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之后,又补上一点迷药,让他睡了过去。随即又将他绑好,送给了沈宅的人。
等一切都处理好,白清就从沈宅离开了。想着今晚的事过于顺利,早点回去还能睡上一觉。
接下来的几天,白清都没有接单子,沈宅那单给的太多了,足够她休息一阵子,好好经营她的医馆。
白清的医馆在梁县,县城靠山,大多百姓都靠去山上采野菜和打猎为生。山高林密,深山多猛兽,稍有不慎便会受伤。因此来到医馆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来看跌打损伤和猛兽撕咬的。
这天白清在药房煎药,听到前堂有人来。走出去看见一老人拿着一张药方,询问能否配药。她拿过药方,看着那张纸上熟悉的配方和笔迹,猛然抬头,急切地向那老人问道:“您这药方哪来的!”
这药方和笔迹她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小时候养父教给她的,背了无数遍的药方。而自从三年前养父独自离家前去雍州,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养父的消息了。没想到她能在这里看到养父亲手写的药方,便急切地询问那位老人这药方来自哪里,写这药方的人又在何处。
老人不明所以,但看着白清着急的样子,解释说是早些年遇见的一位大夫开的。那时他去山上打野猪,不慎踩空从半山腰摔了下来,幸好路过一位大夫将他救起。
老人还对着白清感慨道,这大夫不仅处理好了他的新伤,还看出他身上有旧疾,于是顺手写下这一药方,方便日后调理。这一吃就是好几年,因为听说这新开的医馆比其他地方便宜,便想着来这抓药。
她连忙问那大夫外貌身材,何时路过的梁县,又往哪里去了。
经过二人的一番确认,她十分确定那位大夫就是自己失踪了三年的养父。三年前,养父途径梁县,随后进入雍州城。据这位老人所说,养父随口提到了要去城内的顾府拜访好友。
她谢过老人,免费为老人抓好药后,便早早关了医馆,打算去一趟顾府碰碰运气。
在城里打听了几次后,白清终于站在了顾府的门前。
“这里竟然是顾府……”
望着眼前这破败的府邸,白清不免觉得疑惑。这府邸处在雍州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却与周边的热闹格格不入,大门上贴着的封条早已破烂不堪,门上似乎还有几道喷溅的血迹,颜色暗沉,似乎要与大门融为一体。
府内的景象依旧毫无生气。长时间无人居住的府邸成为了植物疯狂生长的自由之地,破败的建筑与深绿的杂草形成强烈的对比。杂草漫过地砖,石阶上满是苔藓,一些植物攀附到建筑上,掩盖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那些被藏在生机下的大片血迹和刀剑疯砍的缺口。
望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建筑,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她不清养父为何会来到这边?这府里的人和养父又是什么关系?
白清在一间间的屋子里搜寻,想找到一些有关养父的痕迹。但这里实在太过陈旧,翻找时激起的灰尘引的她一阵阵咳嗽。
天色渐晚,屋内早已没了光亮,白清决定明天白天再来探查,于是不再乱翻,打算起身回家。
正当她起身时,一阵细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感觉脑袋上受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就径直倒下。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白清坐在地上,身上缠着几道绳子,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她抬头望去,眼前那人靠在一张桌子旁,取了她腰间的面具,放在手里把玩。
月光从房门处透过,堪堪照着那人的脸,月光映得脸很白,是那种清透的白。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那人站到她面前,垂眸俯视着她。
“为什么来这儿。”那人开口了,声音和今晚的月光一样清冷。
许是清醒了一些,白清抬头看着那人,才发现原来他就是这几次暗杀时遇到的人。
真巧。
“你不是被沈家抓了吗?”白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回答问题。”那人将手里的面具撇向一边,拿出剑抵住白清的咽喉。
好凶!白清皱着眉。
“有人说我的养父曾经来过这里,所以想来看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雍州,又如何找到了这里。
听过白清的话,那人收起剑,说道:“不可能,这里十八年前就没人住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那我养父为什么又会来到这边?”白清有些不死心,她有好多问题想问。
那人没理会她一连串的问题,就将她松绑,告诉她以后少来这边。
“你养父叫什么?”快要离开时,那人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白净之。”白清下意识地回答。
“我见过他。”
白清眼睛猛然亮了一下,盯着那人。
“在太平楼的暗杀名单上。”那人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