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与公子有缘吧。”宋瑾从二人身后绕过来,往顾云初身旁凑了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顾云初皱着眉往白清这边挪了一步。
“公子对玉蛾感兴趣?”宋瑾看了眼玉蛾那边围着的宾客,“怎么不上前去?”
“没兴趣。”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白清的另一边,跟宋瑾隔着一整个白清。
对玉蛾没兴趣,对宋瑾更是。
“那公子对我感兴趣吗?”
白清突然觉得宋瑾好像有些不太通人性。
顾云初没理会宋瑾,跟白清对视,用眼神询问要不要离开。
还没等她给出回应,就听见有人小跑着来到宋瑾面前,神情紧张,见宋瑾身旁有人,又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些什么。
但奈何白清听力极好,虽没想有意偷听他人隐私,但还是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情。”宋瑾走过来一脸歉意向二人解释道,“下次定会好好招待二位。”
“公子。”白清叫住了宋瑾,“虽不是有意偷听,但公子家里似乎有人生病,若信得过我,可以带我去看看。”
毕竟今天是宋瑾带她进来的,她不想欠人情。
“她医术很好。”顾云初见宋瑾犹豫,又在一旁补充道。
“多谢。”宋瑾不再纠结,带着二人离开相宜楼,往家里赶去。
“我叫宋瑾。”
这三人虽见过几面,却还未交换彼此姓名。
“白清。”她又指着身旁特意与宋瑾拉开距离的顾云初,“他是顾云初。”
“姓白吗……”宋瑾听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清,视线又被她腰上挂着的面具吸引,笑着道:“面具不错。”
白清一愣,才发现三天前用过的面具忘记收起来,跟宋瑾随便扯了几句就绕到别的话题了。
宋府离相宜楼不远,只隔了几条街。
宋瑾带着二人来到后院,走进房间便急着问府里的人,“懿儿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未等他人回答,内房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随后一个虚弱的女声唤着宋瑾,“咳咳……宋瑾,我没事。”
宋瑾听闻连忙小跑到床边,白清和顾云初跟过去,看见他坐在一旁,俯着身轻声问:“怎么又犯病了,吃药了吗?”
“药吃完了,刚刚找人去买了。”
“怎么回事!”宋瑾转过头看着一旁站着的下人们,神色愠怒,“为什么药没有提前备着,都不想干了吗!”
少见宋瑾发这么大脾气,屋内竟没有一人敢回话,全都低头站在一旁沉默着。
“好了。”床上的人拉了拉宋瑾的袖子,“药买回来就行了,他们也不是有意的。”
宋瑾无奈地拉过那人的手,然后轻声询问道,“我又请了一个医生过来,咱们再看看?”
见那人点头,宋瑾便请白清来到床前。
白清走过去,只见床上那人脸色苍白,但也压不住她温婉清秀的样貌,虽身体虚弱,但还是强撑着朝白清礼貌地笑着。
白清也没有过多客套,坐下给那女人把了脉。她越摸越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宋瑾,又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身,一脸凝重地将宋瑾叫了出去。
“她中毒了你知道吗?”白清看着宋瑾。
宋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平息,随即点点头承认道:“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道。
“八年前。”
“这个毒不可能让她活那么久。”
“她刚中毒的那段时间,我去了许多地方,找大夫,找解药,但是都没用。我看着她躺在床上,身子一天天变瘦,声音越来越轻,我就没再出过门了,我想着至少多陪陪她吧。”宋瑾说出这些话时,声音还有些颤抖,眼角微红,“她就那样撑过了两年,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来我家,说要找我的父亲。”
“父亲早就去世了,生前也未曾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但我还是好好招待了他,跟他说了些家里的事,还有懿儿的事。”
“他说他是名大夫,说可以让他看看懿儿。我那时候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已经两年了,我不想折腾懿儿,也不想期望再一次落空。但是那个人他很坚持,于是我还是让他看了。”
“他真的很厉害。”宋瑾说到这里时,满是钦佩,“他看出懿儿是中毒,说能治,只不过缺少某种药材需要出去找。于是他给我开了一个药方,让懿儿每天喝一副,撑到他回来。”
“也就过了一个月,那个人带着药材回来了,他重新开了一副药,给懿儿吃下去了。只用了三个月,懿儿就能下床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