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回来了,想回来看看。”
“在雍州时,没见你这么恋家。”林砚嵩随意翻着顾云初书桌上的东西,并未再看他,“既然看过了,那就回去吧。”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顾云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新的任务,已经送到颍川了,抓紧解决。”
不等顾云初回应,林砚嵩便推开门出去了。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顾云初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自知雍州不易久留,也担心林砚嵩再看出什么,短暂停留几日后又坐上了回颍川的客船。
回到颍川,已是深夜。
“楼主,这是雍州下来的任务。”楼里的下属将任务递给顾云初,“陈总管看过之后,说不知楼主何时回来,担心任务被耽误,就替您接了这任务……”
下属越说越没有底气,他知道这二人一直都不对付,如今陈松乔还抢了顾云初的任务,怕是等他们见面,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嗯。”顾云初接过任务,听说陈松乔已经接了,就直接将那纸条塞进袖子,看都没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砚嵩还有顾府的事,陈松乔替他接了任务正好也替他省去了麻烦,没有必要再发作。
“那楼主您早些休息……”见顾云初没发作,下属松了一口气,客套了一下就抓紧离开。
回到房间,顾云初刚坐下,那任务纸条便从袖口掉了出来。他盯着那纸条,突然想打开看一眼。只见纸条上写着“暗杀宋瑾”四个字。本来还有些困意的顾云初顿时清醒了起来,为何突然要杀宋瑾?
顾云初盯着那纸条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宋府。
此时,宋府。
“没想到今夜还能遇见小姐。”陈松乔站在宋府的后院中,与对面的白清和宋瑾对峙着。
白清赶来时,二人已经打过了一架,宋瑾浑身是血地站在陈松乔面前,靠在门前的柱子上强撑着。
“相宜楼没有闹够,现在又追到别人家里了?”白清冲到宋瑾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小姐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陈松乔一步步靠近白清和宋瑾,“我今天只是来杀他的,和你没关系。”
他剑一偏,指着宋瑾。
“你杀了我老板,谁给我发工资?”白清身子也往边上一偏,彻底挡住宋瑾。
正在二人僵持之际,顾云初赶到了,他没想到白清竟然也在,而陈松乔正用剑步步紧逼着白清。
他立刻冲到二人之间,挡住白清,向陈松乔质问道:“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
见顾云初也来了,陈松乔冷笑着,说道:“小楼主,你是哪边的?我这是在替你做任务,反倒怨上我了。”
“既然杀宋瑾的任务是给楼主的,那请吧。”陈松乔看似识相地收了剑,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顾云初。
顾云初静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白清,和她身后有些神志不清的宋瑾。他与白清对视着,眼神中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然后,他在掏出佩剑准备向宋瑾走过去的瞬间,身体一偏,白清朝陈松乔丢出烟雾弹。
陈松乔被烟雾笼罩的几秒钟,白清一把扛住宋瑾就朝城东跑去,而顾云初反身冲向陈松乔,将其拖住。
白清的烟雾弹里有迷药,但没想到陈松乔竟没有被迷倒,反而下意识抬起剑抵住顾云初的进攻。
“顾云初!你这是违抗命令!”陈松乔冲顾云初吼道。
“少管我。”顾云初对陈松乔的警告不屑一顾。他拿着剑对陈松乔步步紧逼,一时间院子里只有刀剑相接的声响和陈松乔沉重的喘息声。
陈松乔还是抵不过迷药的作用,看着顾云初再一次提剑冲上来时,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手上的武器被甩在一旁。他抬头,顾云初的剑,正对着他的咽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此时的陈松乔还在强撑着,声音已经变得飘忽不定,“放走目标,重伤同僚,拒不完成任务,够我参你一本了……”
话音还没落下,陈松乔便猛然倒在地上。
顾云初撇了一眼地上的人,低声说了句:“那便去参吧。”
第二日清晨,陈松乔收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上插着一把短刀,短刀下是一张写着“暗杀宋瑾”的纸条,还有一个颍川楼主的腰牌。
中了迷药的陈松乔此时脑袋还有些晕,看着眼前那具尸体上挂着的腰牌,更是气血上涌。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竟连楼主也不做了?
他冷哼一声,拿起尸体上的腰牌,随即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信还有腰牌送到雍州。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五个字:“顾云初,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