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白清才松开手,和顾云初一起从床底爬出来。她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盯着顾云初的耳朵怎么那样红,便打趣到:“堂堂太平楼公子,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不过是在床底偷听前同事的聊天,竟紧张地耳朵都红了?”
听到白清打趣,正在一旁整理衣服的顾云初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迅速用手抹了两下衣服就往屋外走去,边走边对白清说:“太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白清和顾云初就去了县衙将罚款缴清,然后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两间房。”
“三百文一晚。”
“多少?你这是抢钱!”
“爱住不住,渝州就这个价。”
在树上睡了两晚的脖子现在还硬着,白清咬咬牙还是将钱给了伙计,随后二人被带到楼上的客房。
“渝州怎么会这么贵。”白清此时坐在顾云初房间里,发着牢骚,“怪不得昨晚那人急着回雍州,在这住下去迟早得破产!”
顾云初一边往白清手边的茶杯里倒水,一边说着:“昨天在情报处看了一眼任务单,今晚他们大概率会去这个地方。”
他随手拿起屋里的纸,写下一个地址。
“渝州城西街口,槐树旁。”白清拿着纸念了出来。
顾云初点点头,继续说道:“说不定还会有何林的线索。”
他们二人此番来渝州正是要找何林,他既然与顾云初生父、白清养父有关,说不定也会与玉蛾有关。既然昨晚那二人提到玉蛾,便值得过去一看。
白清点点头,和顾云初约好时间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虽说顾云初之前一直截胡白清的暗杀,但这对白清来说是第一次截胡别人,她实在有些兴奋,本想回来之后好好休息一番,也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安静不下来,一直到和顾云初约好的时间,才十分留恋地从床上爬起。
“你暗杀时一直带着这个面具。”顾云初和白清并排走在街上,指了指白清腰间的面具。
“这是我养父的。”她说着,又低头看着面具,抬手轻轻抚过,“带在身边安心。”
“啊,到了。”她抬起头,指着面前的街口。
顾云初也将目光从面具处收回,顺着白清指着的方向看去。
他们来的时间已是深夜,街边家家户户早已睡去,若不是几声突兀的打斗声从一旁传来,白清也要感叹一句:真是安静祥和夜晚。
那打斗声正是从那户人家传出来的,她和顾云初不敢耽搁就冲到那间屋子前。白清冲着房门大敞的屋里扔出一袋迷药,等屋内彻底没动静后才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打翻的桌椅,和还带着一点火星的蜡烛。看起太平楼也是刚来,他们赶来的还不算太晚。再往地上看去,两名黑衣人倒在地上。其中一名黑衣人正紧紧抓着一名小男孩的衣领,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刀。另一名小孩则是蜷缩在桌子下面,靠着桌腿晕倒了。
“怎么是小孩?”白清皱着眉蹲下去,将黑衣人抓着衣领的手掰开,“他们连小孩都要杀?小孩能知道什么玉蛾!”
顾云初见了,也是愣住了,显然也没想到这屋里竟然只有两个孩子。
白清将那两个小孩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拿出解药涂到他们鼻子下方。顾云初则将那两名黑衣人绑了起来,随意扔到门口。
没过多久,其中一名年纪大一点的男孩先醒了。他看见屋内坐着白清和顾云初两个陌生人,迅速从床垫下摸出一把小刀,刀尖对着白清。那小孩握着小刀的双手止不住地抖,但还是大声质问着:“你们要做什么!都说了我们没钱!”
“我们不是坏人。”白清指了指地上已经晕过去的两名黑衣人,解释道:“我们路过听到房子里有打斗声,怕是有人抢劫。你看,我们把他们打倒了,不用害怕。”
说完她还冲小男孩笑了笑,想让他看出自己其实是好人。
那男孩看着地上的人,又见白清确实没想伤害他们,便放松下来,将手里的刀收了回去。
“谢谢。”
“既然你醒了,那照顾好你妹妹。”白清指了指小男孩身后,还没醒的小女孩。
见男孩点头,白清也不再多留。她觉得今晚这事实在荒谬,太平楼派两个杀手来杀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还说什么和玉蛾有关,真是笑话。
在白清起身,正要走时,突然瞥见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十分眼熟的小袋子,她拿起袋子,看见上面绣着“白”字。
这正是白清第一天被抢走的钱袋!那天事发突然,白清根本没看清偷走她钱袋的小孩长什么样。
见白清站在那桌子前不动,顾云初想上前问怎么了。还未等他走过去,白清就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微妙又不易觉察的微笑,手里拿着那个钱袋就走到床前,将钱袋放在男孩面前,俯下身看着他。
“跟我说说,这袋子,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