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答应了那小孩救他母亲吗?难道你想劫狱吗?”
“诶,不用劫狱吗?”白清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路上都规划好了。”
顾云初见她这样,笑着摇摇头,伸手将令牌拿过来,站起身说道:“皇枢院的权限在地方之上,我们可以用正当理由让他们放人。”
“什么理由?”
“贪污行贿。”
顾云初向白清伸出手,抬了抬手掌,拉她站起。此时已是傍晚,二人离开歪脖子树,一同往城内客栈走去。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顾云初和白清就去到州衙。将令牌给了看守看过后,就被领到监狱那边了。
“没想到这令牌这么好用。”白清跟在顾云初身后,悄悄感慨道:“什么时候给我也搞一块儿。”
“嗯,有机会的,再找陈松乔偷一个。”
顾云初就这点好,说什么他都答应。
“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狱卒停在一处牢房前,退到一旁向二人指着里面的一名妇人说道:“二位大人,就这是您要找的人。”
顾云初点点头,就让狱卒退下了。随即二人看向牢房内,房内只有一名妇人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睛。听见这边的动静也不理会。
“您好……”白清一只手握住牢房的铁栏杆,身子微微向房内靠过去,朝那妇人的方向打招呼。
那人听见了,但没动。
白清便自顾自地往下说着,讲了她入狱后,两个孩子如何生活,以及如何遇到他们,如何请求他们将她救出。
“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办法救你出去。”
那妇人在听了白清的一段话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扯着已经哑了的嗓子,张口说道:“你在说谎。”
黑暗角落里的人抬起头,额前搭下几缕碎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清。
“那这个呢?”
顾云初本来靠在身后的墙上,听见那人的回话便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顺着牢房的栏杆空隙丢了进去,刚好落到那人的面前。
那人拿起那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着,突然起身走到顾云初面前,举起手里的东西,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香囊!”
“你女儿让我们带进来给你的,我刚刚没有说谎。”白清在一旁解释着。
“不可能!我明明拜托了朋友照看他们,怎么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去街上偷东西。”那妇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香囊,又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们真能让我出去?”
“可以。”顾云初点点头。
“好,我信你们。”妇人将香囊收好,两只手在衣服两侧用劲擦了擦,然后将耳边的碎发拢到两侧,十分正式地向面前的二人说道:“我叫薛玉,拜托二位了。”
她向他们笑着,碎发之下是一张憔悴但清秀的脸,眼神也因为顾云初的那句肯定,不再像之前那般无神。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带走她。”
从监狱出来后,白清看着州衙里因为顾云初手拿的那个令牌,对二人毕恭毕敬的衙役,还有这里松散无序的值班人员。她觉得就算是今天,他们两个人进来,三个人出去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顾云初偏偏要薛玉再等一周。
“那还是劫狱。”顾云初让白清将她那跃跃欲试的危险想法压下去,解释道:“既然他们认这块皇枢院的令牌,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没必要惹麻烦。”
白清嘴上说着“好吧”,内心却在撇着嘴说“真麻烦”。
从监狱走到州衙门口,一路畅通无阻,路上见到的几名差役似乎将二人看作是上面来的大人物,毕恭毕敬地行礼,让路。
“等等,二位是何人?”
就在二人将要走出大门时,一旁擦身而过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白清和顾云初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对着那人。
那人身穿官服,看起来级别不低。又听见身边的衙役纷纷行礼,嘴上又喊着大人,纵使是初来乍到,也能看出这人是这里管事的。
“大人,这两位是皇枢院的大人。”一旁衙役赶忙接过话头,“二位大人,这是我们的知州。”
“皇枢院?我好像没接到二位大人来渝州的消息。”知州站在他们二人身前,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不知二位大人来这小地方是做什么?”
客套的语气,和防备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官。
“临时任务。”
顾云初没解释太多,冲着那人点了点头,就要拉着白清往外走,那人没拦,只不过在他们走下台阶时,站在上面又问了一句。
“你们在皇枢院任何职?”
“二队总领,江临。”
顾云初没有一点迟疑,站在台阶下抬头回答了知州的问题,再一次点头示意后,和白清离开了那里。
台阶上的知州眸色深沉地望着顾云初离开的背影,待背影消失后,转身进到了州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