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踹!不是你家门你就不心疼呗!”
门口的三人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衣的中年男人从一旁窜出来,他身材清瘦,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但人又看起来十分有精神。男人站出来后警惕地往四周转了转,似乎是没发现什么,便挥手让那三人跟上他。
薛玉最先反应过来,跟着那人,随后白清和顾云初也抬脚跟上。四个人左拐右拐地来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小村庄里,村里没什么人,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他们跟着中年男人来到一处已经塌陷一半的房子里,看着那人掀开角落的一处草垫,露出一个地道的入口,然后招呼着其他三人钻进去。
最后,四人来到了地下的某处,他们看着中年男人点起蜡烛,然后借着烛光盯着他。他们跟了这么久,需要一个解释。
“薛老板,孩子的事是我不对。”中年男人撤后一步,向薛玉鞠了一躬。
“所以发生了什么。”
男人直起身,略显无奈地向薛玉解释着一切。
薛玉被抓的当天,不知沈逸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开始对他发难。以前在暗中监视他的士兵开始对他下杀手。他运气也是足够好,从那些人手下侥幸逃脱,便没再回家,反而是在这边找到了一处地道得以苟存。至于为孩子的事情道歉,不仅仅是因为没有照顾到两个孩子,还是因为那晚太平楼的杀手是来杀他的,只不过不知为何,被引到了薛玉的住处。
“薛老板,张明和沈逸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看起来是要对我们下杀手啊。”
烛火摇曳,映地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薛玉似乎并不意外,而是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
“这二位又是……”男人突然将蜡烛举到白清和顾云初的中间。
白清和顾云初礼貌地介绍了自己,用的假身份。男人举着蜡烛照了照白清,又照了照顾云初,又凑近仔细看了几眼顾云初,最后也只是笑笑,然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位是何林,渝州的……”薛玉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描述,何林便替她继续介绍着自己:“渝州的上任知州。”
他抬头笑着,就像是在介绍别人一样。
“你就是何林……”白清没想到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就在眼前。
“你认识我?”
“没……只是之前在州衙那里,不知听谁提过一嘴。”她觉得这并不是谈论往事的好时机。
“哈……那他们嘴里一定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四人在地下谈论许久,最终敲定让何林继续躲避追杀,只要在事情结束前活着就好,而反杀的任务就交给薛玉和白清二人。后面四人又花了一些时间讨论具体的对策,直到确保行动万无一失后,才从地下分别。
而在这四人探讨反杀计划的时间里,张明又一次跪在了沈逸的面前。
“真是废物!”沈逸看着地上低头跪着,不肯做声的张明,张嘴便骂了出来,“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得跟着商队穿越沙漠,过着缺水缺粮,生死不定的日子!那两个人就威胁了那么几句,你就把我卖了?”
“不是的父亲……我……”张明急忙抬头,向沈逸解释着。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别忘了嘉儿是怎么死的,是你欠我们沈家的!”沈逸骂急了,两眼一黑,他连忙扶住身后的桌子。张明见状,立马起身想上前扶住沈逸。
“回去跪着!”张明的手刚扶上来,就被沈逸一把推开,他闭眼按着额头,一手指着地下,让张明滚回去。
“父亲……是他们拿出您做的那些事的证据……他们连账本都查了,我担心连累您才……”张明也没有那么废物,见沈逸因眩晕暂时无法骂他,便畏畏缩缩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张明的话后,本来站着的沈逸彻底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薛玉还有那两个人我不想再在渝州见到。至于何林,你不用管,但你也别来妨碍我。”如果不是张明暂时有用的话,沈逸最不想在渝州见到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女婿了。
“明白了父亲,我这次一定会处理好的。”张明跪在地上,身子伏地更低了。
看着张明此时的承诺,沈逸心累地挥挥手,让他回去自己准备。
待张明走后,沈逸又招呼一直蹲守在屋外暗卫进来,说道:“现在去告诉太平楼,他们之前说的合作,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