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林问周也抓心挠肝地想弄明白。
想弄明白顾免的想法,也想弄明白自己的想法。
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
估计是顾免本尊回来了。
林问周拧开了房门,谢元跟在后面嘟嘟囔囔:“我哪儿敢问他?这不是咱俩比较熟吗……”
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林问周边换鞋边一把捏住谢元嘟嘟囔囔的嘴。
他对谢元说:“你来接机没告诉顾免吧?现在立刻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去,然后假装哪儿也没去。”
“为什么?”
“废话,俩人回来你只接一个?”
来不及了,林问周说完就将谢元一把推到卧室门口。
下一秒顾免转过楼道拐角,走到了门口。
他拖着行李箱朝林问周笑:“我被雷哥拉到了另外一辆车上,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快很多呢。”
“怪不得,”林问周连草稿也不打一下:“居然来了两辆车。”
顾免进屋的时候一偏头,视线瞥到了穿戴整齐站在卧室门口的谢元。
比起林问周,谢元就心虚多了,他两手在身侧攥紧了衣摆,不自然地朝顾免笑:“你们回来了呀,我刚睡醒来着。”
顾免困惑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谢元的运动鞋上。
这傻子拿顾免当同类吗,林问周无语地吸了口气。
谢元继续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补:“哦我刚说要出门买杯奶茶溜达溜达,正好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顾免连忙摆手:“不用了我饮食管理。”
与此同时,谢元背后的门被打开,真正刚刚睡醒的袁霁川穿着一身睡衣,顶着有些许凌乱的发丝,踩着拖鞋端着水杯走出来。
他疑惑地看看门口站着的两人,又看看谢元,然后发出疑问:“你不是去……”
林问周心头一紧。
谢元连忙打岔:“我刚搭衣服呢,你要喝的是草莓牛乳茶是吧,我去买了。”
说完,他穿着一身纯白的短袖长裤逃也似的跑出了门。
袁霁川怀疑自己把脑子睡傻了,没分清梦境与现实,他指着谢元离去的方向抬头问门口的两人:“他咋了?”
“不知道,癔症了吧?”林问周换完另一只拖鞋,关上了房门。
门被推开,林问周下意识扣上了手机屏幕。
顾免走进卧室,手里还端着两杯奶茶。
“谢元还是给我买了,”他说:“话说他走之前是不是忘了问你想喝什么?”
林问周从他手里挑走一杯西柚佛手柑。
“我没说要喝。”
果茶冰得冻嘴,林问周一口吸下去牙都冰倒一片,他合理怀疑谢元可能蓄意报复。
顾免把大敞四开但是已经空了的行李箱合上,然后站在床前就要撩衣摆。
林问周连忙站起来背过身去:“你想休息一会儿?”
“嗯,困。”经过出差的同床而眠,顾免已经能毫不忌讳地在林问周面前换衣服了。
但林问周忌讳。
“我、我去客厅坐会儿,我跟我妈聊天别吵到你。”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恰好扫过顾免精瘦的腰线和宽阔的肩背。转瞬即逝,再回神,丝质睡衣就已经将那片□□遮盖得严严实实。
顾免愣了一下才回答:“也不影响……”
没等话音落地,林问周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谢元本来正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重重的关门声把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却对上林问周一张魂不守舍的脸。
“咋了这是?”谢元嘬了一口奶茶:“有鬼追你?”
林问周越过谢元的拖鞋和电视里的海绵宝宝,随口略过:“比鬼可怕。”
谢元回头看看那扇卧室门,又看看林问周,声音压低几分:“有顾免追你?”
林问周抬手把他的电视关了。
于是获得了谢元不满的抗议:“哎?哎!我正看到关键剧情呢!”
林问周压根不想知道海绵宝宝抓个水母能有多关键,他直接忽视了谢元,坐到沙发的最角落,重新点开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不是所谓的“和妈妈的聊天”,而是林问周和经纪人发的消息。
林问周:我想和顾免避一下嫌。
雷哥:为什么?你俩凑在一起人气更高啊。
林问周:我觉得卖腐已经有点影响到我的生活与工作了。
雷哥:这样啊。
雷哥: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毕竟LymphA现在还是挺需要你俩cp的热度的,管理层暂时没有要解绑你俩的意思。
雷哥:具体是怎么影响了呢?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跟哥说说。
林问周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顿片刻,终于打出几个字,想了想再停顿,又删除了那几个字。
输入又删除的操作来回重复几遍,倒是对面雷哥率先发了消息。
看得出来他的用词分外谨慎。
雷哥:是出现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了吗?
雷哥:你们俩的?你自己的?还是顾免的?
熟悉的头疼又涌上来,林问周不知所措地揪住发尾缠在指尖来回绕。
他抿了口冰凉的果茶试图让自己过载的大脑冷却下来。
佛手柑和西柚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分你我,分不清到底是哪种原料更多。
都很浓。
就好像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感情问题”。
对面见他许久回答不上来,很贴心地给他递了一步台阶。
雷哥:cp营销其实在这行里挺常见的,但你们年纪都太小,经历太少,对于这种可能有些抵触心理。
雷哥:……或者一些界限模糊的感觉,这也正常。
雷哥:这样吧。节目马上播出了,等节目播出之后,我们先看看反响再决定怎么营销好不好?
林问周又吸了一口果茶。
西柚粒被牙齿咬破,西柚的味道更多一些。
冰块太冰,果味太浓,激得林问周晕头转向。
他把半张脸埋进膝盖,一点也不想再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了。
半晌,才在屏幕上摁出来一个半字。
林问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