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都是林问周和顾免单独坐一辆车。

今天网约车到了之后，顾免下意识要跟在林问周身后。

林问周一把薅过袁霁川，挡在了自己和顾免中间。

谢元朝袁霁川甩过来一个“怜悯”的眼神，和何西蒙上了另一辆车。

袁霁川有些发蒙地挤在林问周和顾免中间坐了一路。

到了公司进了会议室里，顾免再次下意识要跟着坐在林问周身边。

林问周再次一把薅过袁霁川，再次挡在了自己和顾免中间。

谢元拉着何西蒙坐到会议桌对面，再次朝袁霁川甩了个“怜悯”的眼神。

袁霁川坐在林问周和顾免中间，终于察觉出了半分不对劲。

他稍稍凑近林问周，对他耳语道：“你有没有发现队长今天总是看我？”

“有吗？”林问周装傻：“没注意。”

“真的。”袁霁川说：“是不是因为你……”

林问周连忙打岔：“哦哦哦，可能他想看你今天有没有刮胡子吧？”

袁霁川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做过激光……”

“啊？是吗？什么感觉？”林问周转移话题。

袁霁川切齿，从齿缝间挤出来一句话：“跟你一起去做的。”

“雷哥来了。”林问周伸手往会议室门口一指。

会议室门被拉来，雷哥侧身将负责人让进来。

负责人依旧踩着雷厉风行的脚步，语速极快：“不好意思迟到了几分钟，我们利用这个上午的时间讨论一下接下来团队的具体规划……”

她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掂着文件朝林问周他们的方向一指：“今天好哥俩中间怎么隔了个小袁？”

小袁摊开手无辜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雷哥抱臂有些好笑地看过来：“俩小孩严格遵守避嫌决策呢吧？”

明明今天不愿意去想顾免，但身边人都在替他想顾免，林问周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转移话题：“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归了？”

“哦，”负责人的注意力被正事拉回去：“你猜的还真对，公司打算给你们安排一次夏日单曲回归，定在这个月月底。这次回归之后你们就开始结算了，而且正好可以在今年的水弹音乐节上表演新歌。”

“水弹音乐节”是每年夏天都会举办的一场超大型音乐节，邀请上半年回归过且热度最高的爱豆团体或者solo歌手演出。

粉丝对这个音乐节也是翘首以盼，因为在水弹音乐节上，有洒水一类的舞台互动，大多数爱豆的服装都比较夏日清凉。

像去年有一个前辈团直接在音乐节舞台上扛着水枪赤膊上阵，收获了一大串热搜和一群新站姐。

“具体回归单曲，你们是自己做呢？还是公司给你们提供成品编曲呢？”负责人抬头看向他们。

距离预期的回归时间还有小半个月，时间还算充裕，几个人互相看看对方——重点是看袁霁川和谢元。

袁霁川和谢元换了个眼神：“公司提供一些编曲采样就行，我们可以自己做。”

一回生二回熟，经历过迷你二专辑成功后的负责人对此并没意见，点点头进入了下一项。

“这次回归，我们打算随专辑推出一款毛绒玩具产品，需要你们亲自动手设计，设计过程也会拍成物料。”

林问周有些云里雾里：“设计什么？”

负责人向他们解释：“上次签售，林问周画的几位成员的动物塑还蛮受粉丝欢迎的，多了很多二创，所以公司打算让你们正式设计一款代表自己形象的官方娃娃，随专售卖。”

林问周不禁肃然起敬——对公司的圈钱水平。

“别担心，到时候会有专业的画师来协助你们的。”负责人接着说：“最后一点，善意提醒，最后的空白期也别闲着，多泡泡健身房，音乐节上可能需要漏一下。”

五个人顿时没了声音。

“别装傻，”负责人没忍住笑了：“这也是你们的工作，粉丝花钱来看的，小脱一下以示诚意嘛……”

她停顿一下，抬手点点顾免和袁霁川：“你俩得大脱一下。”

顾免默默捏紧了衬衫前襟。

“啊？”袁霁川傻眼了。

“不然呢？”负责人双手一摊：“难道要让两个不满二十岁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光膀子吗？”

“哦。”顾免和袁霁川一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行了，”负责人愉快地站起来：“我没事了，让你们经纪人跟你们单独聊两句吧，他来之前就念叨……”

负责人毫不拖泥带水，又“噔噔噔”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经纪人雷哥，和他不省心的一群艺人。

雷哥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件事所有人都应该有知情权……”

林问周好像猜到了是哪件事。

“关于穆赛的代言……品牌方只选中了顾免一个人……”

果然经纪人昨天只是气昏头了，林问周心想。

“……昨天我都没敢让你们负责人和人家品牌方知道，”雷哥双手撑着桌面，神态严肃，紧紧盯住顾免：“今天品牌方来找我催文件，顾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决定的机会，你真的不要这个代言？”

一时间，会议室里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位主人公。

顾免在众目睽睽之下，低着的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

“嘶……”雷哥头风发作一样倒吸一口凉气。

林问周把脸撇过去，在心里搜刮比“倔驴”更倔的动物来形容顾免。

另外几个人谁敢劝？全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袁霁川只好偷偷在桌子底下戳戳林问周的胳膊，气若游丝地说道：“你劝劝队长。”

林问周翻了个白眼，声音也从唇缝里飘出来：“我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雷哥靠在椅子上，头痛欲裂地按压太阳穴：“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待会你和我一起去找你们负责人，你自己跟她说吧。”

顾免也靠在椅子上，视线注视着桌子下方的一处空白，平静地说：“好的。”

雷哥朝其他人甩甩手：“行了，其他人回宿舍吧，准备准备回归的事。这次时间比较充裕，别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另外四个人应了一声，起身往会议室外走。

临走出门，林问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顾免垂着头，双唇紧闭，双手交叠，孤零零地坐在会议桌前。

“走了呀，林问周？”谢元在会议室外叫他，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进门内：“我打完车了。”

顾免交叠的双手绞紧。

“嗯。”

林问周应了一声，收回视线关上了会议室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