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头又刹住车,他咬了咬舌尖,问:“那……那你今晚回来睡吗?”
“不,”林问周拉开门:“马上换宿舍了,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西蒙房间睡。”
说完,他不等身后的顾免做出反应,就走出了卧室。
换宿舍的消息是雷哥通知他们的,据说要换到一家私密性更好的高档小区里,五个人住一栋独栋二层小别墅。
红了就是好啊,要是放在半年以前,林问周哪儿想得到他们能火到住别墅啊。
放在一星期前,还跟顾免躺在一张床上期待奢牌站台的时候,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和顾免有如此别扭的一天。
卧室外客厅旁单人间门板后,三颗脑袋长出来三只手拼命朝他招手。
最上面的袁霁川扒着门缝保持平衡,中间的谢元拼命乱甩两只胳膊,蹲在底下的何西蒙跟着谢元一起招手。
“干嘛?”林问周走近向他们展示自己看傻子的眼神。
谢元一把将他薅进房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啧,”谢元咂嘴:“顾免怎么样啊!你怎么哄完人家是黑着脸出来的?”
林问周反问:“谁说我要哄他去了?”
“你不会跟人家吵架去了吧?”袁霁川坐在电子琴前,惊恐地捂胸口。
“我有病吗?”
林问周叹了口气,如实交代:“本来是打算哄哄他的,但我一看见他那副倔驴样我就闹心来。”
“哎呀,那你们也不能一直冷战下去吧?”谢元盘腿坐回床上,举着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两个人过日子难免有点磕碰,俩人各退一步宽容大度一点……”
林问周拎起何西蒙披着的外套扔在谢元头上。
他也坐到床上,拾起旁边桌上的本子:“你有这种时间磕碜我,不如想想回归概念怎么搞。”
谢元提议:“队长回来了,让队长来和我们一起商量呗。”
林问周不想搭理这个提议:“最好别让顾免出现在我五米以内。”
袁霁川摁了两下琴键,感叹道:“好绝情啊。”
何西蒙也摸摸下巴回忆道:“顾免哥昨天晚上看我的眼神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哀怨。”
林问周盯着手里的笔记本,头也不抬:“冤魂上身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队长呢?”谢元开了局游戏,正操纵着游戏角色跑图。
“你胳膊肘往外拐?”林问周质问他。
“嘿?”谢元操纵角色翻过一扇窗户:“不是你说让我们对顾免视如己出的时候了。”
袁霁川不敢置信地把眼睛从琴键上抬起来:“你高考语文能考80分吗?”
“我也没参加过高考啊。”谢元挨了一刀往别的地方跑:“去去去我不掺和你俩的家事了,我被打到了!”
林问周把纸上不满意的废稿划掉,余光里瞥见谢元没往前跑多远就被打晕在地上冒星星,忍不住笑了两声。
“笑屁!”谢元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问周挑挑眉,强行转移话题:“夏日单曲到底用什么概念?你们有想法吗?”
谢元的手机上弹出来灰色的失败画面,他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了奇思妙想:“水和夏天?要不咱们这次玩个前卫点的?MV里能体现出来的水元素,额……比如洒水车?消防车?”
“有个前辈团十年前的出道曲就是这个。”林问周否定了这个概念。
袁霁川随手弹出一串旋律:“和我们的团体概念结合的话……要不用什么柠檬水啊、汽水啊一类的?”
林问周挠头:“不还是那个前辈团的作品概念吗?”
谢元灵感瞬间枯竭了,干笑两声:“前辈们这么前卫呢……”
“我们上次的概念是水汽濒临消散时的奥德赛概念……”袁霁川说:“要不继续这个概念往下写?”
谢元随口一问:“太阳蒸发我们居然需要这么久吗?”
“诶?”
袁霁川的这句话倒是给了林问周一丝灵感。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林问周撂下笔。
既然夏天要结束了,多雨湿润的天气也要过去了,那不如就根据这个点写一个不一样的夏日单曲。
他提议道:“我们就写夏天结束,雨季离开,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太不阳光了。”谢元说。
“谁说的夏日单曲必须活力阳光的?”
何西蒙想了想:“但是好像现在的夏日单曲都是这样的曲风……”
谢元一拍大腿,理解了林问周的意思:“所以我们写一个不一样的!”
现在不管是粉圈还是业内,只要出夏日单曲,默认大趋势为“阳光”、“活力”。LymphA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成果。
袁霁川问林问周:“那我们具体走什么风格?”
林问周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们走怨夫风。”
“什么?”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
他把手一摊:“粉丝们不都在招魂早期男团的怨夫小男人风吗?既然要去水弹音乐节媚粉,那就媚个大的呗。”
谢元看上去对这个提议很有兴趣:“我觉得挺不错,要露的那个觉得呢?”
袁霁川:……
他闭了闭眼以一种豁出去了的态度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概念挺不错——至于那什么……为了工作我劝一下我自己。”
何西蒙举手提问:“那另外一个有同样任务的人呢?”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集体转头看向林问周。
林问周沉默一瞬,自暴自弃地对谢元说:“把队长请过来把。”
谢元利索翻身下床,朝他抱拳:“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