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周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梁骨。
这倒吸进去的一口气还摩擦过咽喉,蹭痒了还是有些肿的嗓子。
于是他捂着鼻梁难以克制地一阵咳嗽。
连“疼”都喊不出来,林问周分不清自己的命跟黄连到底谁更苦一点。
这下换成顾免手忙脚乱了,他微微躬身手足无措地想查看林问周的情况。
谢元也从床上蹦下来:“没事吧?”
顾免两步并做一步飞快从茶几上拿了水杯端到林问周嘴边。
林问周捂着鼻子痛苦地就着顾免的手顺了两口水。
好不容易缓和的病情这下又被咳回去了。
更痛苦的是,林问周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刚刚喝水用的杯子是顾免的。
杯子的主人顾免也刚刚发现。
“哎呀……”他有点慌乱:“我太着急顺手拿的。”
林问周越过他的肩膀,朝客厅茶几上放在一起不分你我的几只水杯瞟了一眼。
算了。
他放下捂鼻梁的手,用嘶哑的嗓子感叹:“还好我的鼻子是真的。”
谢元没忍住笑了两声。
林问周一看见顾免心情就莫名其妙地晴转多云,他没看顾免的脸,扭头回到房间坐下。
谢元清了清嗓子:“怎么了队长?”
顾免的注意力被拉回来:“哦,刚刚编舞老师联系我了,问我们这次打算做什么类型的编舞?”
“不知道,没想好,”谢元托着下巴实话实说:“我和川哥把编曲做出来了,目前来看风格挺夏日挺自由的,填词应该会怨夫缺爱一点。”
他琢磨半天:“嗯,这次要不就……Afro?”
顾免听得一知半解,谢元转头去戳林问周:“你觉得呢?新歌编舞。”
林问周的思绪不在这儿,他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新歌编舞?呃……新歌叫啥来着?”
“夏末雨季结束的此日。”顾免回答。
谢元无语地撇撇嘴:“这不你起的歌名吗?”
“我都说了我当时是瞎编的,”林问周双手一摊:“Afro确实挺夏日的,但太考验律动了,对舞蹈基础不厚的人来说太不友好吧?”
谢元看上去蛮中意这个舞种的,还想争取一下:“诶呀,这个不用担心,这次有时间,我可以和编舞老师带着你们一起扣动作。”
几乎零舞蹈基础的顾免更加一头雾水了。
“也行吧,”林问周点头:“但是不能通篇全是Afro,我们核心概念是怨夫风呀,Afro主体性太强了……”
“啊——”谢元有些失望。
“那这样吧,”林问周想了想,最终决定:“编舞的时候你参与,也可以多一些展示身体的编舞动作,呼应一下向粉丝求关注的感觉。”
“好!”谢元这下开心了,显得头发都蓬松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朝顾免伸手:“队长把编舞老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来沟通。”
到最后听得也是一知半解的顾免就算想沟通也是有心无力,于是立马掏出手机向谢元分享好友。
问题被你一言我一语地飞快解决,这次林问周还不需要为了编舞忙前忙后,算下来只需要参与一下歌曲和MV的录制。
他难免感到一阵欣慰,谁能想到在半个月前他还在为了团队的发展与顾免的心情而焦头烂额。
谁又能想到这四个人在几个月前遇到问题还要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几个月的时间成长可谓是飞速。
尤其是顾免,以前林问周循环的日子占大多数,而现在循环的次数屈指可数。
表白被拒仿佛打通了此人的任督二脉,情绪跟着变得稳定无比,眼睛里的心情值每天都是八十左右。
乐得清闲的林问周伸了个懒腰,托着下巴放空大脑。
放空着放空着,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放空到了顾免身上。
顾免锁骨上有一处红晕,是刚刚被林问周撞的地方,还没褪下去。
两处骨头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撞在一起可不是说着玩的。
顾免疼吗?
林问周的思绪又走神了,鬼使神差地,他把手放了上去。
手指轻轻覆盖在那处红晕上,轻轻摩挲两下。
此动作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摸人的林问周小臂都僵了,落了一身汗。
被摸的顾免突然不会动了,甚至胸口连呼吸的欺负都没了,整个人被摸得屏息凝神。
既没摸人也没被摸的谢元看着二人的动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起单边眉毛。
林问周在心里叹了口气,恨不得钻进桌子缝里。
他凭借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地随口说:“我以为有脏东西……”
顾免喉咙里传来一声只有他们彼此听得见的轻笑声:“哦,谢谢你。”
林问周使劲合了一下眼皮,咬着牙说:“不客气。”
这混账……笑屁!
心里越想越气,手离开顾免的锁骨前,在那处泛红的地方恶狠狠地撵了一下。
“嘶——”
这下轮到顾免吸气了。
“很痛……”顾免委屈巴巴地小声说,边说还边抬手握住了林问周的手指。
林问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拼命克制住想抽顾免的冲动,还算平静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嘴里上下排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一边儿去。”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哎?”这种时候耳朵最灵的谢元有意见了,他抗议道:“你怎么不让他滚?这跟对待我们的态度不一样啊?”
林问周猛地回头:“你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