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免信念感强大无比，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说：“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哦！我就说嘛！”谢元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假如林问周看不到顾免眼睛里由于慌张而上下乱蹦、极其不自然的心情值，他就真的信了这句鬼话了。
顾免呀顾免，面对这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情况，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呀。
顾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情逐渐稳定下来，把一只便当盒递给谢元。
另一只便当盒被他打开，三只盘子挨个整整齐齐地放到林问周面前。
顾免从兜里掏出便携餐具湿巾，仔细擦了擦筷子，递给林问周。
林问周心情五味杂陈地接过那双筷子。
旁边谢元没心没肺吃得不亦乐乎。
他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我去川哥今天完全超常发挥，做的菜都太好吃了，平时他的水平哪有这么高。”
顾免的头往下低了几分。
林问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底有些好笑，但手上将盛菜的餐盒往前推了推，对顾免说：“你和我们一起吃吗？”
闻言，顾免眼底难掩惊喜，数字飞快往上跳动，但他最终还是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低下头想了想，下唇几不可查地撅起一点点。
可能是在懊恼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吃饭吧。
林问周没管他，自顾自夹起一颗虾仁。
中午这顿饭吃得谢元心满意足，他把餐盒扫荡一空，靠着墙十分热情地招呼顾免。
“队长既然来了也别走了吧？编舞现在已经完成地差不多了，跟着一起顺顺动作吧？”
这个提议挺不错的，顾免舞蹈基础薄，这次的编舞也不轻松，让他提前跟着练，等到正式学舞蹈的时候进度会快一点。
顾免显然也明白这件事，他点头：“好。”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们计划得很好，但现实操作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尤其是在谢元行云流水地给顾免跳了一遍编舞之后。
这首歌在正式混音后，律动感强了很多，很有Afro的感觉。
编舞更是相当正宗的Afro。
对于谢元这种成员来说，有些难度的舞蹈是锦上添花，扎实的基本功和高超的舞商让他看起来亮眼的不得了。
但对于顾免来说……
尤其是在副歌旋律的部分，谢元随着编舞动作自然地向后来了个下腰。
顾免被吓得差点蹦起来。
“所有人都要跳这一段吗？”他不信邪的问林问周。
林问周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把一切抛之脑后笑着对他说：“当然啊，这是副歌齐舞呀。”
也就是说，这个腰，顾免不光要下得像谢元一样几乎超过九十度，还要像谢元一样下去得干脆。
苦难出文豪，顾免难得开了个玩笑：“我现在退团来得及吗？”
“晚了，当初说跳Afro的时候你怎么不抗议。”谢元大气都不喘一下：“都录完音了……别怕，我教你。”
当然是因为当初拍板决定做Afro的时候，顾免压根不知道Afro是个什么东西。
顾免心如死灰：“我以为我都跳过House了，其他舞种就无需畏惧了。”
“诶呦，”谢元喝了口水：“House确实很难，也很累。但Afro在难和累的同时还很容易跳得像一团扭动的蛆啊。”
顾免的心灰得更厉害了。
林问周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添油加醋：“这次必须更努力才行啊，不然会被各大博主剪进‘舞王争霸赛’或者‘舞蹈过山车’视频里的。”
顾免吓得魂归天外了。
谢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我教你，上次林哥教你都教的那么好，我比他专业。”
顾免下意识转头看向林问周。
倒也没说错，林问周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有个问题，上次回归林老师顾及的事情一筐又一筐，既要顾及顾免同学的身体、又要顾及顾免同学的心情，还要顾及当时自己和顾免同学其实不怎么熟。
但此时此刻今非昔比了。
况且谢老师心狠手辣。
说实话有两斤偶像包袱的顾免人生中第一次在工作中如此不顾形象地嚎叫。
从中午活生生嚎到了傍晚。
谢元充耳不闻，问就是一句：“再扣一遍，还不够流畅。”
叫到最后毫无作用，顾免甚至已经试图度化谢老师了。
“我真的不行了。”顾免撑着木地板，歪坐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揉着自己几乎累到抽筋的小腿。
“别急着否定自己！”谢老师从中午跳到晚上终于有了点喘气的迹象：“你可以的！”
“我好像看见一黑一白两个瘦瘦高高戴着高帽子的人来接我了……”顾免眼神呆滞地喘着气。
那特么是黑白无常来了吧。
林问周适时打圆场：“好了已经顺了很多遍了，队长也记住动作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总不能一口气教出来个迈克尔杰克逊呀。”
谢元想了想，又看了看“阳魂离体”的顾免，终于退了一步：“好吧，明天继续。”
顾免两眼一闭差点享福去。
一整天的练习让林问周也觉出来深深的疲惫，三个人一走一晃地挪到了公司楼下。
在等车的时候三人中间突然响起一阵音乐。
顾免听见旋律就条件反射，吓得差点飞出去。
“哎，别跑别跑。”谢元边制止边掏手机。
原来是袁霁川打来的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问：“今天晚上吃清汤涮菜好不好？马上回归了，最近饮食干净一点。”
谢元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袁霁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诶”了一声：“你们中午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林问周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顾免脚步一顿。
谢元也“诶”了一声：“吃了呀，队长给我们带过来了，今天的菜都吃了，都很好吃！”
对话再聊下去某人的话术就要藏不住了。
顾免连忙凑过去插话：“不是说我来给他们送过来吗？我给他们带了。”
袁霁川迟疑地“哦”了一声，死活没想起来顾免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要去送饭。
幸好谢元并没有打算深究：“我们马上就回去了，你把要买的食材发过来，用流量打视频很卡。”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顾免非常克制地松了口气。
谢元挠挠头，有些纳闷：“川哥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了吗？连中午的事都记不清了，是不是玩手机玩的？”
劫后余生的顾免含糊地附和两声。
林问周走在最旁边，心里已经笑得快要厥过去了，但面上还是硬生生摁着嘴角克制住了。
可怜的袁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