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身着金黄色道袍的国师,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铜制法尺,金色密文随着他的挥舞浮现在空中,他手持法尺绕着铁笼快步走着,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此刻铁笼柱子也开始浮现出密文,泛着淡淡地金光。
国师高举法尺,半空中的金色密文骤然加速旋转,随着他一声断喝,齐齐压向笼中女子。密文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猛地弓起背,像一根被拉满的弦,随即爆发出尖锐而痛苦的惨叫:“啊!”
此刻众人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她那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刺痛,痛苦的捂住耳朵。有小孩承受不了这样尖锐痛苦的尖叫声,晕倒在自己父母的怀里。
国师继续吟唱,手中法尺不断挥舞,金色密文源源不断地攻向笼中之人,她不断挣扎,铁笼中的锁链被她挣得哗啦作响,她唯一的一只手想要抓住铁笼,又被铁笼上金色的密文刺伤,她那只独眼圆睁着,瞳孔缩成一点,惨叫声像一根被反复拉紧又松开的弦,渐渐发哑,渐渐断续,最后变成了喉咙里碎片的、无意义的气音。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往一边倒去,额头撞在铁栏上,留下暗色的痕迹,虚弱的抖动着。她的独眼此刻已经不再流泪了,从她眼眶里渗出的是一道细细的血线,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笼底的积水中。她靠着铁栏,虚弱地喘着气,渐渐地她那唯一的眼睛已不再流出泪水,而是不断地流出一丝丝的血线。她那只血红的眼睛半阖着,虚无地望着远处。
谢仲臣站在人群里,看见她的视线穿过所有匍匐的跪拜者、穿过不断蒸腾的烟气和熊熊燃烧的篝火,落在了他站的位置。
他的身边突然蹿出一道身影,一声清脆的骨铃声响起,只见白婷飞旋身飞上祭台,她左手凝出冰箭,直射国师手中的铜制法尺,法尺上的金色密文被冰凌覆盖,连同国师的手一并冻住,冰刺入骨。国师强忍住没有喊出声,但他的右手已经无法握持,法尺"当"的一声落在台上。
“住手!”白婷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国师强忍住手上的刺痛,好一会儿才终于没有当场大声惨叫起来,他用没被冻住的左手指向面前的女子,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我祭天求雨?来人!给我拿下!”
一队士兵持刃上前,将国师护在身后,同时朝白婷飞围拢。
“胡言乱语!”国师向高台上端坐的国王施了一礼,请求道。“正是我近日占卜得了神谕,让我杀了这灵物祭天,方能得雨。陛下,此人打断祭天大典,若误了吉时,天罚降罪,臣万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下令拿下此女,臣即刻重新施法!”
国王端坐高台之上,目光在白婷飞与国师之间来回移动,面沉如水。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声音威严,不容置疑:“擅闯祭坛、阻扰国师者,拿下!”
“拿下她!拿下她!”匍匐在地的百姓也跟着齐声高喊,声音如浪,一波压过一波。
眼看着士兵团团将白婷飞围住,三道身影同时从人群中飞身而起,谢仲臣落在白婷飞身侧,陈端落在她右后方,吴越在她左前方将她护住。四人背对着背,被士兵和围观的百姓层层包围在祭台中央。
“且慢!”谢仲臣抬手,声量不高,但足以传上高台,"国王陛下,您所求者不过甘霖润土、解民倒悬。我等愿为您求雨,请容我三刻时辰。"
“国王陛下,他们不过是来破坏我们的祭祀的,切不可听信他们一派胡言乱语。”国师对着高台上的国王陛下躬身道。
“若三刻无雨,”谢仲臣打断他,目光直视着国王,“陛下再杀我们祭天也不迟。”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国王俯视着台下这个年轻人,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犹豫。三月无雨,国师祭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荒唐。他确实已经不信任他了。
“哼!你若此刻能够为我求来甘霖,我便放了你们;如若不能,你们五人,连同那笼中灵物,一并祭天。”
“多谢陛下。若我们不能为陛下求来甘霖,陛下再杀了我们一同祭天也不迟。我等几位皆是中原人士,皆身负绝学,游历贵国,看到贵国苦于三月无雨,土地干裂,特自请为国王陛下施法求雨。我旁边这位历经多年修习,不出三刻,他必能为陛下求来甘露。”谢仲臣说完,转头一把将吴越推到了祭台中央。
吴越一个踉跄勉强站稳,手里的算盘差点飞出去。他满脸都是“你在干什么”的表情,回头压低声音问道:“我如何能求雨?”
他从来修习的土系术法,如何能够呼风唤雨?若是让他算算账做做买卖倒不在话下。可如今他面对国王陛下威严而充满杀意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我等正是特来为您分忧,为您求雨的。”
“国王陛下,万不可上了他们的当啊!”国师还在劝道。
国王陛下其实早已对这个国师有所不满,三月无雨,这个国师已经多次占卜,履次不准,前日他说有了祭祀求雨的法子,他已经十分不信,但看他不止从何处得来这样一个怪物,他便再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