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雨直下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停歇。与民同乐,国王特设宫宴连开三日。
那日骤雨初至,国王十分高兴,摆驾回宫时特邀吴越同撵。
国王高兴地说道:“高人,还请随我一同回宫,请让我和我的国民们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吴越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说道:“国王陛下,这一场雨,是由我和我的朋友们一同召唤而来,还请让他们一同随我前往王宫。”
“那是自然!”国王十分愉悦,他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短须,吩咐宫人领着他们一同回宫。
吴越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谢仲臣,终于是踏上了玉撵,和国王一同回了王宫。
谢仲臣等人则随着国王的随从们一同前往。身后的赤渊国国民山呼万岁,声音不绝于耳,谢仲臣回头看了看那些高兴地匍匐跪地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还在祭台上囚禁着的那名女子。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在歌唱,这一次,她不再歌唱死亡。
陈端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就想要问你了,明明那名女子并未出声,你如何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谢仲臣顾左右而言他:“你说,吴越会留在这当这什么国师吗?”
陈端看了一会谢仲臣,知道他是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他看向国王的玉撵,吴越正与国王相谈甚欢,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台边那巨大的燃烧着的那柱香。
即使是在雨中,那一炷巨大的燃烧着的香火,依然燃烧着。那不断上升的烟,在风中直直地朝天上飘去。
“坐吧,”国王空旷而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你们都是我赤渊国的贵客。”
“真没想到,这从来没听说过的一个赤渊国,宫殿竟然如此地奢华。”陈端悄悄地对着谢仲臣道。
谢仲臣也着实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他随着师父青玄四处游历,也曾到过许多边疆小国的国都与王宫,奢华有余,气势不足,比之中原总是略逊一筹。然而眼前这座宫殿,可以说比之中原的皇宫也毫不逊色。
且不说他们刚入王宫时,那满地铺就的汉白玉石砖,上百级石阶上雕刻着各种赤渊国创始国王的事迹;入了王宫,更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已不足以形容,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宫人们鱼贯而入,摆上宴席,一队宫女献上一曲又一曲的舞曲,吴越坐在首座,对面是赤渊国的诸位大臣,每人身边立着两位宫女侍候。
“今日寡人十分高兴,皆因这位高人替寡人结了燃眉之急,为寡人求来了这天降甘霖。高人,寡人敬您一杯。”国王端起酒杯,高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能够为您解忧实是我等荣幸。”吴越举杯谦让道。
“高人不必过谦,高人真有神通是我赤渊国之福,请!”国王举杯畅饮。
吴越等人与诸位大臣一同饮了一杯,还未等他放下酒杯,右侧的宫女便有为他斟满了酒。
宫乐响起,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在宫殿中央挑起了助兴的舞蹈,宮殿内一时开怀畅饮,好不惬意。
吴越的酒杯几乎每次才堪堪放下,就又会被宫女满上。左边是掌管军需的大臣,右边是负责王室祭典的礼官。他还没记住左边那个人的名字,右边的已经用双手端起了杯。
谢仲臣坐在他左手边,一直没碰酒杯,只是端着一杯茶放在嘴边,目光在墙角的香炷上停了片刻,他与陈端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白婷飞,看来那白婷飞也十分不习惯这种场合,神色尴尬地坐着,只陪着国王喝了一杯,便推辞不再饮酒,那些个诸位大臣见她是个女子,也不勉强,只围着吴越与陈端等人纷纷敬酒。
赤渊国国王放下酒杯,青铜盏底磕在案面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殿内的乐声随之低了下去,宫廷舞女们停了脚步,安静地退至两侧。国王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了吴越身上。
“先生为我赤渊求来甘霖,寡人尚未回报,不如先生先告诉寡人,先生想要什么?”
“我等不过是为民解困,何图回报,实不敢当。”吴越婉拒道。
国王顿了一顿,端起案上酒盏,微微抬向吴越的方向:
“先生大义,寡人倒是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先生留在我赤渊国,护我山河,佑我子民。”
“国王陛下,今日之雨,实属侥幸,吴某实在是愧不敢当这国师重任,况且我等不过是偶然游历此处,还有要事在身,不日,我等就要离开赤渊国,还请国王陛下原谅。”吴越拒了国王的请求。
国王与众大臣没有想到吴越竟然会拒绝,一时殿中沉默无声。
国王当下隐隐透着些许不悦,却也没有勉强,只道:“先生不必着急拒绝,今日时辰晚了些,想必先生也累了,我为诸位准备了歇息的寝宫,诸位先歇息,待得明日再说也不迟。”
“对对对,先生多考虑考虑,此事不急。”诸位大臣附和道。
吴越等人不语,一时殿中气氛凝滞,国王哈哈大笑一声道:
“今日是寡人宴请诸位高人,感谢诸位为我解忧,此事先暂且不提,还请继续开怀畅饮,不必拘谨啊,哈哈!”
“对对对,先生还请喝下这杯。”
吴越身边的军机大臣又敬了一杯,吴越不得不接过一饮而尽。
谢仲臣端起酒杯向国王敬酒道:“国王陛下,在下有个请求,还请国王陛下允准。”
“先生请讲。”
“还请国王将那祭台上被囚禁的女子释放。”谢仲臣说了一句,众人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谢仲臣。才刚热络的氛围立时又安静了下来。
“那笼中之物……”掌管祭典礼仪的礼官迟疑道,“臣以为暂不可释放。”
国王没有说话。
那礼官继续说道:“我赤渊国三月无雨,近日我等于瀚海之滨捉得此物,百姓纷纷议论,皆说这灾害必是由此物引起。虽然诸位高人为我等求来雨水立有大功。可若明日城中传出灵物被放走的消息,臣恐民心不稳。陛下!”
白婷飞一计眼刀飞向那说话的礼官,向国王施了一礼,说道:
“连日干旱不过是天气使然,如何与那女子相干?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国王陛下释放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