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日,赤渊国国王正式颁布敕令,吴越正式成为赤渊国新任国师,原来的国师被判流放边疆。赤渊国国王也如约答应了谢仲臣他们,释放了那名被囚禁的女子。
赤渊国举办了盛大的庆典,庆祝他们迎来了新的国师。吴越正式搬入了赤渊国国王为他安排的宫殿。
谢仲臣等人特向赤渊国国王辞行。
“几位高人,为何不肯留在我赤渊国?若是诸位愿意留下,我也可以赐你们良田千亩,豪宅府邸,荣华富贵享之不绝。”赤渊国国王再次挽留道。
谢仲臣坚决推辞了,赤渊国国王见谢仲臣等人去意已决,只得遗憾放弃,给他们送上了金银珠宝无数作为他们此行的谢礼,并提出要亲自为他们送行。
谢仲臣只得接受了。
赤渊国国都赤渊城城门下,陈端看着一身玄袍高冠的吴越,不死心的劝道:
“吴越老兄,你确定真的要留在这里吗?不肯和我们一道离开?”
“不了,此处即是我的归宿了。若是将来你们需要,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吴越一甩拂尘,神色已宛若一名真正的国师,他的算盘“嗒”的一声,被他用神识按住。
“那就祝你在这里一切顺利!”陈端只得无奈放弃,不再规劝。
谢仲臣和陈端等人辞别了国王和吴越等人,前往赤渊国牢房外,等候那名女子被释放出来。等了许久却被告知,她一早就已随人离开了。
“咦?刚你不是来过了吗?”牢房的捕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谢仲臣道。
“什么?我们才刚到这里!她和谁一起离开的?”白婷飞问他。
“她早就离开了,就是跟着他离开的呀!”捕头挠了挠头,“我就纳闷了,明明就是你带走她的。那女子见你来接她,二话不说就跟着你一起走了。”
捕头指了指谢仲臣,那捕头一脸“你怎么又来找我要人”的表情。
“不好!是有人扮作了我的样子把她带走了。”谢仲臣急道,“你可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就一路往南门去了。”铺头指了指南门的方向。
“那女子身体虚弱,就算有人假扮我们,想必他们二人的脚程也不会很快。”陈端道。
虽是如此说,他们仍然全力快步向前走去,白婷飞拦住了他们:“用这个。”说着,便递给了他们一人一张飞行符。
他们一路飞行,仍然未能看到那名女子的影子,就在他们以为是不是追错了方向时,谢仲臣隐隐地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仿佛来自海底的歌声引领着他,他飞出几张符纸小人,“去!”,符纸小人飞快地沿着歌声的方向飞去。
绕过一座大山,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茫地大海,经过了连日来的大雨,海水汹涌澎湃地冲击着礁石震耳欲聋,巨浪翻飞。
此刻,天空灰蒙蒙地,密布的云层深处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谢仲臣跟着符纸小人赶到时,先看见的是沙滩上一道拖行的痕迹,暗红色,断断续续的,从礁石边缘一直延伸向海边。痕迹的尽头,一个人正趴在地上,缓慢地朝前爬动。她的手指扣进潮湿的沙里,每一次向前挪动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凹槽,然后被渗出的海水填满。她身后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半截法尺,正看着她爬。等到她快要接近海水时,那人就上前一步,踩住她的脚踝,法尺落下,符文似火灼烧着逼入她的皮肤。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然后等那阵疼痛过去,她又开始朝海边爬去。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海水的腥咸气味,也带来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她身边那人,竟是那名被判流放边疆的国师。
“住手!”白婷飞怒道,比她声音更快的是谢仲臣的身影,他似一阵风般飞扑过去,手中的剑立刻挥向那个人。
那国师躲避不及,只得用手中的法尺去挡,“当”的一声响,只见那半截法尺沿着那国师的手指边缘齐齐地被削断了,那国师吓得后退两步,只要那把剑再往前一寸,他的手指便要被连带着一起削断了。
还不等他反应,又是一剑自他头顶斜劈下来,停在他的咽喉一寸处,国师的黑袍被剑锋劈裂两半,他被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一道血痕从他头顶直直的流了下来。
谢仲臣此刻才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陈端和白婷飞也赶到了,陈端看了看停在原地的谢仲臣,又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那名黑袍国师,惊愕地愣在原地。
“他原来,并不长这样……”陈端想,那日他们拦住这国师祭祀求雨,明明见到的不是这样一张脸。
“他,他的脸!”白婷飞也愕然地看着那国师。
国师跪在地上,顶着那张和谢仲臣一模一样的脸,一边颤抖一边神色诡异地笑着,那道血痕划过他的脸,更显诡异。
谢仲臣回头望向地上那名女子,那女子已然是奄奄一息,她的后背一道细而长的血不住地流着,一片细而长的鱼鳍就血淋淋地躺在她的身边不远处。此刻,她的衣服已经破烂地无法蔽体,他皱着眉移开目光。
白婷飞蹲下身解开自己身上的白色狐皮披风裹住那名女子,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此刻,她已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怀中的女子在颤抖。
陈端执起她的手把脉,又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手下的鼻息已经虚弱的时有时无,陈端摇了摇头道:“她受伤太重,已是回天乏力了。”